初晨的阳光洒照在波光细细的海面上,像是给水面铺了一层金波荡漾的流光,随着波浪此起彼伏的一个接一个涌向边时,一道矫捷修长的身影,猛地钻进了大海中。
像一条飞鱼,男人划动强健有力的双臂,不断的往海中心游去。
离海大海的不远处,有一栋三层高、外表呈乳白色的小别墅,而这裏,正是从海中游回来的男人的居处。
甩了甩头脸上的水珠,男人瞇起深遂漆黑的幽眸,淡淡的望了眼晴朗的天空,棱角分明、线条刚硬的脸庞,渐渐柔和下来。
回到屋中,喝了杯牛奶,他不疾不徐的走到浴室。
温热的水註洒向他修长结实的身子,他闭上眼,全身心,都在这一刻舒缓下来。
远离那种朝不保夕、打打杀杀的日子一年多了,现在的他,就像天底下最普通平凡的人一样,忙着学习,忙着适应新生活。
他曾答应过母亲,一定要实现她的愿望。
在t最大的音乐厅,开一场只属于他的钢琴演奏会。
望了眼自己残缺的右手,他淡淡的勾唇,只要自己努力,就算多年不碰钢琴了,他一定也能行的!
有了信念,有了目标,生活,就会变得充实。
擦干身子,套好浴袍,他来到卧室外的小阳臺。
戴上耳麦,他悠然的靠在躺椅上,边享受日浴光,边静静的听着钢琴曲。
手机短信的震动声响起,他打开收件箱,看了眼对方发来的彩信。
图片裏的女子有一张倾国倾城的美艷脸孔,站在艾菲尔铁塔下淡淡的微笑着。
她又去了法国,他回国后,知道永远也无法驻进他心间的乔紫寒也在伊老帮主的默许下退出了冷帮,她说,要趁年轻,周游全世界,也许在途中能邂逅一个长相比他俊、身体比他棒,反正样样都比他强的帅哥!
摘下耳机,他跟她回了条信息【收到,在外要好好保重自己。】
发完信息,他起身正准备回屋时,突然,一道很柔却很刺耳的声音传来耳畔。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遂眸淡淡的瞟了眼站在沙滩边,正准备往海中走去的女子,剑眉轻轻拢起。
这裏虽然偏僻,但是当初回国,他就是看中此处的安静宁然,平日裏除了他,也鲜少有人过来,没想到,今天会多出一个想来此寻死的孕妇。
一个不爱惜自己和肚裏宝宝生命的女人,不值得他救!
淡淡的,他面无表情的转身回屋。
换好衣服,他从地库裏取出车,正准备疾驰而去时,突然一声又一声的呼救声飘入他听力极佳的耳畔。
踩住剎车,他下车。
站在沙滩边,看着在海裏苦苦挣扎的女子,深遂的冷眸,沈了一下。
女人真是个矛盾体!
跳进海裏,他将垂死挣扎的女子拖到沙滩上。
女子瘫坐在地上,不断的咳嗽,不断的呕吐。
眉眼沈沈的他递过去一方白色手帕,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女子小心翼翼的接过手帕,红着脸,轻言细语的道了句,“谢……谢。”
女子柔弱的声音,像极了某个他早已决定忘掉的女人。
他不禁多看了浑身湿漉漉女子一眼,女子不施粉黛的瓜子脸如玉兰花般洁白,一双水雾弥漫的黑眸如明月皎洁、泉水澄透;虽然怀有身孕,可体态却仍轻盈削瘦,如扶柳般柔弱,模样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清丽秀雅。
看着女子,掩藏在心底的那股痛楚,又开始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摇摇头,摒弃心底那种噬骨的痛。
冷冷的起身离去,他连一句不客气也非常吝啬的给予蜷着孱弱的身体瑟瑟发抖的女子。
在市裏的大型超市挑了个水果篮,他将车子转到市中心最豪华的小区。
对于杜义楚,虽然曾背叛过他,但杜叔叔杜阿姨并没有错,失去儿子,曾快要为人父的他十分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痛。所以,回国后,他不顾杜叔叔杜阿姨的反对,毅然跟仍住在旧城区的二位老人买了套房子。
敬敬孝心,是他现在唯一能替义楚做的!
“至纯哥哥!”他才按响门铃,桃色木门就被拉开,一张明媚的小脸出在他眼前。
看着挺着大肚子的杜义丽,他的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是至纯过来了啊,快进来坐!”他还来不及开口,杜妈妈就拉着他的手进到屋裏。
“你这孩子怎么每次来都买礼品,是我们家义楚对不起你……哎……”
他反握住近年来苍桑不少的杜妈妈的手,“阿姨,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以后如果你和杜叔叔不嫌弃,就当我是你们儿子吧!”回来一段时间后才从杜义丽口中得知,义楚在答应紫寒救出他的那晚就跟家裏寄了封信,在信裏告知了他在外发生的所有事。
杜妈妈激动的连连点头,“好好,阿姨求之不得。”
杜爸爸接过他手中的水果篮,自责的道,“其实归根到底,还是我还害了我们家义楚,如果当年不是我嗜赌成性,弄得我们杜家破产,义楚他也不会想到去国外淘金,没想到,这一去就不覆返,结果连尸首……”
杜爸爸说着说着,杜妈妈蓄满眼眶的泪水便开始往下落,“我可怜的儿啊……”
见此,眼眶中也溢着薄薄水雾的杜义丽揽住杜妈妈和杜爸爸的肩膀,“爸妈,我们不是说好要坚强的活下去吗?都不许哭!”
“不哭,不哭!义丽,你陪至纯坐会儿,我和你爸去做饭……”
替他泡了杯茶,杜义丽与他面对面的坐着。
“至纯哥哥,你知不知道……”
看着欲言又止的杜义丽,他抿了一小口茶,耐心的等待着杜义丽接下来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