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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通往天臺的门,萧翌晨定定神,提着行李袋,迈开步伐,朝已站在天臺中央的几人走去。
他俊朗的面孔没有一丝笑容,浅褐色的眸内折射出来的光芒是深深的坚定。
疾步走到美凤前,温和有礼的道,“美阿姨,请您放心,到了东京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韩学妹的!”同行中,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的李妈和两名年轻力壮的青年,不论美凤是出于何种目的,他都不在乎,她无非是关心自己的女儿。
美凤欣然的点头,因为江恩时刚给公司改名换姓,又正在整理内部,有太多的事牵绊着她,所以她不能亲自己陪茵茵去东京继续接受心理治疗。
虽然茵茵还只接受一周的心理治疗,但效果明显,至少肯开口吃饭了,她不希望茵茵因为心理医生回日本而中断治疗,所以,让茵茵去东京继续接受治疗,是最好的选择。
眼前这名少年,家世显赫,背景清白,代代行医,最重要的是,他人品不错,对茵茵也一往情深,茵茵接受治疗的这些日子,他可谓日夜相随,风雨无阻。
安心的把韩茵茵的小手交到萧翌晨手中,美凤郑重的道,“以后就多麻你了!”
萧翌晨颔首不语,眸中释放出的坚定光芒,熠熠生辉。
他一定会让茵茵敞开心扉,走出灰色的阴影。
杜义丽含泪看着萧翌晨,“萧学长,以后你一定要经常告知我们茵茵的状况!”说完,上前抱住呆滞犹如木偶的韩茵茵,趴在她肩上轻声啜泣。
“会的!”看着哭成泪人的杜义丽,萧翌晨放低声音,温和的桑音略带沙哑,‘会的’两个字带着浓浓的承诺。
“好了,你们登机吧,这上面风大,不宜多聊!”美凤轻拍萧翌晨肩膀,双眸透过他直视站在他后面的三人。
站在萧翌晨后面的李妈和两名青年心领神会的轻点头。
“美阿姨,那我们走了!”萧翌晨握紧韩茵茵有些冰凉的小手,把自己手心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传给她。
美凤忍着心中的难舍,撇过头,声音哽塞,“去吧!”
萧翌晨牵着韩茵茵转身,面对刚刚停在天臺上的直升飞机。
一直木然的韩茵茵,看着不远处的飞机,僵住了步伐,被萧翌晨紧握的小手无意识的往回缩。
萧翌晨感觉到她的异常,迎着料峭的春风,他轻环住她单薄的肩,领着她小步往前走。
三万英尺的高空,云絮在脚下渐渐往后逝去,怔怔望着飞机窗外、眼神依旧空洞的韩茵茵,在萧翌晨看不到的眼角,无声息的滑下一滴泪。
……
四月底,东京总是细雨绵绵,樱花早已雕落,夜晚的春风,微带凉意。
来东京的一个月裏,萧翌晨每天都陪着韩茵茵去川本先生的工作室进行心理治疗。
川本先生制定了一套专门针对她病情的治疗方法,除了每天安慰开导采用心理动学力的治疗外,还让她每天接触不同的人,消除她的悲观、厌世感。
她虽然没有完全把那个封闭的心门打开,但,她在一点点转变。
现在,萧翌晨餵她吃饭时,她不再需要他每说一句‘乖,张开嘴!’才张嘴,看到递到嘴边的勺子,不待他开口,她便会乖乖的张开嘴。
走在陌生的街上,她会下意识的握紧他的手,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有时,她会怔怔的望着保护她的两名青年,呆滞的眼神会涣散出一种难以让人解读的神情。
其实,某种情怀在她心中发酵着,好像近在眼前,伸手便可触及,但又好像远在天边,触摸不到。
于是,令人难懂的眼神又渐变得呆滞空洞。
萧翌晨知道她病情的根源是江至纯,但江至纯这三个字,在她面前是个忌讳,只要她听到这个名字,泪就会蓬勃,空洞的眼裏就会流出让人心痛至极的泪滴。
所以,江至纯这个名字也彻底在他心中沈封,他不愿再让她伤心流泪。
日覆一日,转眼间,他们已来东京三个多月。
梅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空气比较潮湿,虽正值夏季,但天气不是特别酷热。
这种湿热的天气最容易感冒,韩茵茵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