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很不中听,至少对于宋琦来说是这样的。
方见意似乎也意识到了,看到了宋琦微微蹙眉的神情,连忙道歉:“我,我不是说你不好,琦琦姐,大家都有好跟不好的,像我,我妈就常说我调皮,这就是我的不好。”
“但我也有好的啊,我长得好看。”
“噗嗤。”
不光宋琦,其他人也被他逗笑了。
“原来你也知道你好看啊。”
“是了,要是因为你好看,上次踢翻我家菜缸时,我都想打你了。”
“这小模样,以后不知道还要找多少小姑娘呢。”
方见意半趴在温知真身上,有些羞赧,“知真姐更好看,别说我嘛。”
“那你还敢说你好看。”
程芳芳终于从厨房出来了,与齐欣合端一大盘红糖水,她早听到客厅裏他们的聊天了,对自己儿子甚是无语。
光有身皮囊,没点情商。
方见意用头蹭了蹭温知真肩膀,不想面对他妈。
滚烫的红糖水倒进混着艾草面粉中,由手法熟练的戚奶奶与曾奶奶轮流赤手和着。
她们竟不觉得烫与疼。
方见意看了几次都觉得特别神奇。
等她们和得差不多了,就可以上手捏饼了。
方见意才伸手就被程芳芳喝住,“洗手了没?”
他与一块出去玩的人都去洗了手,然后一块坐在小马扎上,从像大石子似的面粉上捏了手掌大小,先搓成小球,然后拍扁,加上调好的馅,再将皮捏紧。
“知真姐,帮帮我。”
温知真转头一看,不由笑了,“阿意,你捏的是什么?”
一坨,一头大一头小,皮还这儿薄那儿厚馅都跑出来了。
“鸡,”他说:“你的生肖,没有鸡冠,是只小母鸡。”
“……”
还挺贴心的。
温知真还是上手,帮他整理一下,“脚这儿就不掺馅了吧,直接用两根细面团,脖子也是,身子和腿要通一块吗?”
方见意说:“都听你的。”
“知真,别跟他胡闹,这东西煮不熟,还占地方,”程芳芳手上麻利包馅,瞪了方见意一眼,“你这玩意儿别想放锅裏。”
方见意不服气,沈默抗议。
温知真请求,“试试吧,芳姨。”
“……那行吧。”程芳芳仅犹豫了两秒,就改了口。
这态度转换的,方见意忍不住要翻白眼。
“干嘛呢,不干活就出去,碍眼。”
方见意小声说:“我才不要。”
还换了个地方,从温知真左边到她右边,比原先离他妈远了半米,表示不满。
这点小动作,程芳芳懒得理他。
傍晚第一锅艾草饼出炉,大家都吃上了第一口,方见意把母鸡给温知真吃,她脸上神情又微小的变化。
她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帮方见意。
味道一般,并不比一般稍扁平的艾草饼好吃,裏面的冬瓜糖还有些生脆。
日子过了很快,除夕那晚,璀璨的烟花开满整个夜空,地上的人阖家欢乐。
大人孩子们吃完饭后,都出来院裏坐坐,空地上放了好几筒烟花,“咻咻咻,砰砰砰,”仰望着天,今年就要结束了在这片美景中了。
方见意点燃了几个在地上陀螺一样转的小彩炮,跑去旁边温知真那儿,“知真姐,给我一只滋花。”
她们正一块玩仙女棒,说是玩,其实就手拿着一摇一摇的,没什么意思,不如他拿着顶着陀螺炮,就像打陀螺,那才刺激。
温知真给他,见他另一只手还捏着一根牛鞭似的光溜溜的鞭炮,说:“註意着点,别走火了。”
方见意说:“不会,我等一下再放了它。”
结果,他玩得入神,忘了这东西,手心出汗,那鞭炮竟被他捂出火来,滋滋滋炸得他生疼。
“啊呀!”
一时间,大人们都急忙上来查看。
掌心留了一道浅黑色的烧伤,手被齐欣细心包扎起来,他又眼巴巴的看着其他玩鞭炮的伙伴,全然没有刚刚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
程芳芳见他一副没记性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警告他,“以后你再拿钱去买这些鞭炮,我就把你的头扭下来。”
其他小孩不由暗地裏摸了摸脖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刚刚的感受,鞭炮真有些烫手啊。
温知真看着他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转头,不明所以,“做咩啊知真姐?”
温知真看着他的手。
他笑了笑,“现在不疼了。”
还特地举起来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