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衣打着商量语气尽可能的友好示弱,“你说的我都听明白了。对不起啊,刚才我太害怕了,对你凶了一点。”
垂着眼眸不敢去看对方的目光,捏着蒲扇有些不自在的道歉。
正等着一个臺阶下,盼着天衍说句话,这事就算翻篇的时衣,瞧见他从摇椅上坐起身,直挺挺的坐了许久,久到她示弱的好话都说完了也没等到半句话。
顿时气恼羞怒涌上心头,她倏地抬起头一张包子脸气鼓鼓的,正要开口看见天衍的脸后,不,应该说是那双眼睛后,时衣哑火了。
“……你”
本就引人眼球的银灰色瞳孔此时变成银蓝色,莹莹蓝光从眼底深处泛起。面无表情的脸上更是冷意十足,他盯着虚空某点,神色肃杀。
没来由的时衣感到一阵恐惧害怕,来自未知的恐惧和天衍此时状态而惶惶不安的害怕。
“我离开一下,你呆在这裏不要乱走。”天衍匆忙地扔下一句话,就消失在时衣面前。
带有惯性的摇椅还在吱嘎吱嘎摇晃。
许久,时衣怔楞过神来,看着摇动的摇椅轻声地说。
“这都叫什么事儿……”
呆坐许久,直到日头渐渐偏离,肚子敲起鼓来。时衣不再去想天衍离开前扔下那句话的意思,也不去想他急匆匆下线的原因。
“诶,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撑着大腿站起,拍了拍手,时衣调头进了厨房。
下了碗面,卧上个荷包蛋再浇上一大勺自制的哨子调味。香辣咸鲜十足,含泪吃完一大盆,硬是把自己撑着在院子裏的打转消食。
虽然不去想那些个糟心事,但人一旦空出时间来,脑子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想。为了让自己忙起来,没功夫去胡乱瞎猜。时衣捡起上回采集的来已经炮制好的高级药材,准备准备便打算关在屋裏搓丸子。
从只有30%的成功率到后面越来越高,她搓丸子的手艺熟练度也逐渐掌握。高级药品的功效作用比中级药品高了不只一个檔次,所以尽管价格高,那些开荒的队伍也舍得花下大价钱买。
费了一下午时间,堪堪在华灯初上的时间,让她搓出两百左右数量的高级回血丹来。两个手指大小的白玉瓶裏装了有十枚的样子,桌上整齐摆放了两排。
时衣惦记放到药堂裏试水,也来不及收拾,只把自个儿拾掇了一番,打盆水洗漱过,便带着东西急忙忙赶去药堂。
这关在屋裏搓了半天药丸子,倒是把天衍离开前那句话给暂时抛到脑后,一时间没想起来。
出来曲宁巷再走一条街,就是金鳞街的地段。夜市裏人比往常多出几倍,她也没发觉,只顾着往药堂奔。
她个头有些矮,人来人往的街道长流中行走的有些艰难。总是被人流撞到,在被踩了八次脚,踩掉鞋后跟三次,肩膀被撞七次后,时衣终于挤了出来。
看到生意爆满的药堂,时衣还有些不敢认。一脚从门槛裏缩回来,倒退着认了眼门牌匾,确认没走错地方,才径自走进药堂。
药堂内恍如白昼,灯光亮堂。
四个伙计忙的前脚跟打后脚跟,嘴裏接三连二吆喝着。几个算是管事负责售卖的周围也围着许多玩家,时衣抬眼找了一圈也没找着二娘人影。
只是看了眼店裏头这忙乎劲,很自觉没惊醒其他人,抬脚朝后院走去。
“今天生意怎么这么好?”见着人了,时衣随意问道。
二娘在后院裏头正指挥着人把库房裏的存货给搬进前头,见到时衣打了声招呼后,便让她先在一旁坐着,等忙完这点再仔细招待。
二娘擦了擦额头的汗,猛灌了几杯凉茶,缓了干的冒烟的嗓子,回道:“可不是,东家您可不知道,今个儿蜂拥而上来的可太多了,我都怕库房裏的存货不够。也不知道整的是哪出,今个儿人特别多,街上也是。”
时衣随意听了句,并不大关心人从哪来的。只是关怀问候了一下二娘,而后问起库房裏的存货来。
“……再过两天吧,我给补上一批。这是新制成的,都是最好的那种,你看着放店裏卖,价格就跟其他店的一样就行。”
时衣拿出那些白玉瓶子摆在桌上。
二娘有些惊讶,“这么多?这药可贵了,刚才还有人问店裏卖不卖呢。”
时衣点点头:“你定好价现在就摆出去吧。”
二娘诶了一声,喊来人把东西端出去。
又说了一些话,见前头实在忙不开,时衣便没让二娘跟着,挥挥手让她去前头帮忙。
在后院裏坐了一会儿,听着外头嘈杂热闹的动静,时衣有些摁耐不住。她本来就不是沈稳的性子,喜欢看热闹,想着出都出来了,怎么也得逛逛。
于是,她跟二娘打了招呼,溜出逛长街夜市去了。
晚八点,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赫然出现。
绝美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照亮徽城上空。欢呼雀跃声响起,人人都抬起头来观看这场烟花表演。
时衣带着个狐貍面具站在桥边,抬着头看距离她最近的那朵烟花。
喜悦充斥心头,只是没来得及回味,一条全服通告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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