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洞府,冷风嗖嗖,黑雾漫漫,端得是阴寒之胜地。
孟山站在门外头,探着头朝裏头看了看,触目皆是一片阴暗,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阵阵阴风拂过,孟山都会觉得一种从骨子裏深处的冷颤。
“嘶……真冷……”
孟山忽的后悔答应其余九个人了,这么件差事,真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办的了的,光是这侵骨的寒意,就够他喝一壶的。
可是,事情却不是他们做太保的可以决定的。
只是瞧着裏头的黝黑的景象,他终究还是有几分孟山跺了跺脚,权当壮胆的就冲进了那片黑雾裏头。
裏头的景象,不是没有见过,但是现如今样子,却还是让人忍不住的嘆息。
曾几何时,此处是冥府最为辉煌的存在,暖光四溢,异香阵阵,置于当中,甚至还可以感觉到明媚的春光……
而今的,却成为了冥府最为幽静而阴寒的存在……
夜明珠闪着微弱的光,殿裏空荡荡的,香炉上阵阵青烟,孟山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重的彼岸花的味道。心道:冥君又妄想能从彼岸花身上找到记忆……
彼岸花是以成百上千鬼魂的魂魄滋养而生的,其实质有多么阴损,冥府众位皆是一清二白……
此法,唯有也仅有帝君敢使了。
果然,往裏头走了几步,就瞧见帝君坐在地上,他身后就是一个躺椅,却并不坐下,反而那么靠在,低着头,像是在看着什么,安静的厉害。
孟山定了定,瞧帝君并不说什么,心下疑惑,却是不敢问,只好将从上头传达下来的玉牒递到帝君的眼前:“帝君……此为上头交到冥府的通牒……”
冥君头也不抬,只是盯着眼下的某处,淡淡的问道:“什么事情?”
孟山深吸了口气,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玉牒,道:“西天王母蟠桃盛会……冥府是该出个人去……”
果然,话说完,帝君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那玉牒。
孟山想,若此物是个人的话,那么此刻怕是会被冷冽的视线给杀死。
只是,那玉牒并非人,而自己却是传递着玉牒的人,生生的承受着幽冥洞府裏最冷也最厉害的眼神审视。
孟山想起,往日裏皆是自己审视别人,今日裏换成了自己,便觉得这感觉实在的是难受。
“本尊难道没有跟你说过,永不踏入天界半步吗?”
孟山欲哭无泪,只好把头低在脚脖子裏,盯着周围的阴寒,咬咬牙道:“十殿阎罗皆不在宴请之内……玉帝此次……指明要帝君您去……”
半晌,没了动静。
孟山大着胆抬头看了看,便瞧见冥君依旧是坐在地上,死死的盯着那块玉牒,像是要瞧出什么怪异来。
可是这玉牒哪有什么怪异,唯一的怪异便是玉帝点名要帝君去吧。
往年,通到冥府的请函,皆是王母所写,且并未指明,冥府出位阎王便是可以……唯今这玉帝……许是存心刁难,还是其他就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