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假意震惊,道:“哦~是吗?不知是何人趁着酒仙不在府,化身本君潜入少康府,被本君给逮了个正着。”
老君从袖裏掏出个墨玉做的棋子,在仙翁眼皮地下转了转,忽的递到少康眼前,道:“少康看看,这是什么?”
少康略约瞟了一眼,本是没发现什么,却是在收回目光后,瞧见那棋子地步微微一闪的金光,金光轨迹显示的是个“旦”字。
那是棋圣身处俗世时的名字,他本名姬旦,升仙之后便才冠上棋圣的之称,也唯有熟知者才知道这名字。
少康轻轻笑道:“此为棋圣独有的棋子,上头还刻着旦字呢。”
仙翁一听,跳起脚来便要抢回,老君自然是不给的,两人这般争抢,最终还是老君心思一软,还了棋圣。
拿回棋子的仙翁自然是异常的高兴。
此时,底下却是静了许多。
三人对视一看,便瞧见下头,主人家出来了。
霞衣盛装的王母,仪容端庄,她身边玉帝也一身祥服,端得是一片器宇轩昂。
三人驾云而下,落位后,众仙站了起来齐齐道:“祝娘娘寿与天齐,日月昌明,愿陛下娘娘心愿所成。”
王母宽仁一笑,道:“瑶池设宴,诸位皆是宾客,便无须过多礼节,此处蟠桃,众仙且用。”
玉帝也笑道:“众仙且尽情吃吧。”
众人齐道:“喏。”方才缓缓坐下。
一时之间,又恢覆了热闹。
俄顷,仙袂飘飘的女官缓缓的从下头走来,个个婀娜多姿,眉眼娇媚。
仙女站齐了,朝着上头的两人恭敬的鞠了一躬,玉帝一摆手,仙女们便在这水池上跳了起来。
仙女们肢体纤细,在这如镜般的水池上,跳的极为美丽。
舞姿柔态万千,似翩翩落叶,又若滑落在天际的雪花,带着一种飘然而又纷纷的美意。
“啪啪啪……”
众人皆是沈醉在这舞姿当中,忽的一阵清脆的掌声响了起来,少康一楞,便往下头看去。
他瞧见他左侧的棋圣也看了过去。
视线的尽头,站在一个人。
那人一身绛紫的衣袍,周身都散发出一种阴暗的气息,眉眼有些冷俊。少康直觉的皱了皱眉,因为他嗅到那股地府深处的彼岸花的味道。
极为浓郁的香气,夹杂着昆仑山的冰霜,反而传递的更为广阔。
此味,也仅有幽冥洞的冥君才有吧。
冥君直直的站在那裏,依旧鼓着掌,少康却是睹见了冥君脸上似笑非笑的的恶意。
“东岳帝君,此次前来不是善茬啊。”
旁边,棋圣幽幽的道,手不停的磨蹭着酒壶,意图烧热了再喝。
少康不做言语,依旧看着。
那处冥君不鼓掌了,却是挥了挥手,自他脚下便盛开了一丛艷丽的红花。
“王母生辰,我冥府无所赠,便偕来一丛吾府的圣花,这花好将养的很,昆仑山的冰寒与地府的阴狠如出一辙,它会开的十分灿烂,你们瞧瞧开的多好……就是不知合不合王母的心意吶。”
香气此刻却是愈发的浓郁了,众仙家惊恐的看了看,歪着身子,企图离那花香更加的远些。
少康转头,便瞧见王母整张脸铁青,她咬牙想要站起来,衣袖却被人扯住,她低头一看,便瞧见自己的夫君将自己的手定在原地。
王母冷冷的看着玉帝,玉帝不甚在意,视线一直盯在冥君的身上。
帝王的眼,是少有的金黄色,当他皱着眉头时,眼裏的金光会凝聚成一道极为浓烈的金色,耀的人不由自主的折服。
“东岳帝君,这是何意?”
冥君凝了整张脸,眸中一片寒冰:“玉帝明知故问,吾本不想如此,若不是你苦苦相逼,吾又何至于羞辱一位妇人。”
此言一出,众仙一片哗然。
少康却是微微一笑,他想冥君不想忘记之人,十有八九与玉帝脱不了干系。
只是这天子,素来以英明神武为三界所知,而今冥君这一番话却像是一巴掌打在玉帝的脸上,脸面不存,玉帝又以何来续之。冥君,只怕是讨不了好果子吃了。
只是少康却不曾看见玉帝脸任何怒意,他微微一笑,直插如冥君的命脉道:“东岳帝君此次,是来告诉朕,你冥府是想独立与天界所存在?”
冥君脸色一僵,瞬间收回了那片彼岸花:“微臣岂敢,便不扰众位,先退一步了。”
他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这一切发现的太快,却又在意料之中。
冥君本可以在很久之前就起兵,却迟迟不动,自然是有原因的。
此时,少康便发现,冥君的致命处便在冥府众位身上。
宴会,在冥君走走又如火如荼的进行下来了。
除却鼻息间清浅的花香味,好像冥君不曾来过。
但是有些人,却是会一直记得。
例如,强颜欢笑的王母,例如伪装的再好,也还是失神的玉帝,例如少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