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魔宫
魔域常年阴暗,空气中游荡的皆是些雾形小魔物,斩不断却也聚不拢,就那样飘在半空中。
魔域之内,有一条宽敞的魔道,直通向魔宫。
魔道两旁,却是分为三个不同的等级。低等的是低等魔物栖居之所,类似于人间的茅草房,或是一座小型的林子;中等的秩序就好些,屋舍俨然,鳞次栉比;高级的就更好了,小型宫殿,外表俨然,内藏干坤……
但是这些,都比不过魔宫的恢弘大气。
当界的魔尊风月,是个喜好奢贵的主儿,不知从哪出搜罗来的玉器青铜,竟是将整个魔宫修葺的一派豪华富贵。
这日本是风清日静,从魔域的东部却是传来了一声大过一声的凄惨叫声。
离东部较近的游荡在空气中的小魔物瑟瑟发抖,却又止不住好奇的心,雾态凝固,化作半人半兽的模样,探着脖子张望着。
不远处的魔道的尽头,结境发出撕扯破碎的光,光在接近崩塌之际,闪出耀眼光芒,刺得小魔物惊得立马闭了眼。
再偷偷睁眼时,却是瞧见魔域东部的尽头一片光明,魔域的幽暗与那光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界限以外的明亮处,皆是些寻求庇护不成的魔物的尸首,每一个都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碎,只余下些残肢断臂袒露在地表,一滩又一滩墨黑色的血流淌在地上,触目惊心。
所有的惨死魔物皆是平躺着,却独独有四个不是。
轻薄黑纱遮体的美姬飘在半空中,眉眼闪现出一道晦涩难懂的咒文。美姬的眼却是一片幽然嗜血,奇怪的是她的身后有九条通体漆黑的尾巴,九尾伸展,每一条尾巴上都有着尚未消散的不属于她身上的魔息——冰冷而又让人感到窒息的美姬。
站在美姬旁边的是个衣襟墨黑,身形修长的男子,宛若蒲云般雪白的长发散落在肩,那人面容冷峻,细长的眉眼宛若出鞘的剑锋藏着不若忽视的犀利,一双眼却是一片冷寂与肃杀。似是秋野满地的荒芜,却更像隆冬阴沈的雪夜离近之际的冷意……带给人无尽的惧意。
一身漆黑色衣裳的少年,无风而立于半空中。他貌容俊秀,相比较站在他旁边的白发男子少了一份冷意却多了份死寂。墨色的泪痕形印记牢牢的刻在少年的眉心处,魔物在睹见那印记时,却从心裏感觉那人像是铭记什么,又像是悲哀什么。少年整个人都是寂静,叫人无法感觉到害怕,反而感觉到一种无能为力的难过……尽管少年的手指上凝结的是墨黑色的血——那是其余魔物的精气。
他三者皆是飘在空中,独独一位是站在地上的。
穿着奇怪衣服的老头邪笑的站在地上,双手握成奇怪的样子,吟诵着古老而又神秘的符咒。小魔物看不懂他在做什么,直觉的有些害怕。
他缩着脖子,四处张望着,这时天色却是越来越亮,这光不是常日的阳光,乃是受过神谕的神法之光。
小魔物抬头一看,便瞧见上空有一道巨大的封印,印记发着那摄人的光,老头嘴裏多念一个词,这光就强一个度,低级的修成型的魔物受不了这光耀,于瞬间消弭;中高级的魔物虽不至于消弭,但也觉得心悸难受。
“诸位若是顺从吾主,本祭司便收了这法咒!”
印记之下,老者嘶哑的嗓音响如雷鸣一般,震得身心受损的诸位魔物愈发的元气不稳,稍一动辄,就烟消云散。
有些胆小的魔族,叩首以示归顺之意。
那小魔族却借着自己的修为不大,这张牙舞爪的在半空中游荡,只是奈何他实在是太小了,游不到,也引不了众位的註意。
老者见已达己愿,随即收拢了神意。
那封印便立即消散。
众位魔族龇牙咧嘴,却是惧于这几位的力量,只有引颈称王!
“恭迎吾主!”
魔宫内,侍者一路狂奔到内殿。
却是扰了正在戏玩的魔尊风月。
这代魔尊本就是个风月之人,虽有着不死不灭真身,但心性却还在这游玩之物上,于法术修为这类倒是没有半点坚韧,一身投入这嬉戏玩耍。
这被侍者打断了,风月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手还不曾离开过不知从哪出淘来的黑色晶石。
侍者瞧着自家主子这么耽于游乐,外头又有敌患,内心焦灼,撒起腿就扑在风月的身上,牢牢抱住了风月声嘶力竭就开始嚎叫:“主子……你可不能在玩下去了……在这么玩下去,别人都把咱们魔域的魔都杀完了……要是叫魔主和魔后知道了,主子你又要挨罚……呜呜……外头的四个人好凶……都会放神光焚烧魔族……主子……你在不出手,别人就欺负到我们的头上了……”
那魔尊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侍者整个人像是张网一样围在他身上,他丝毫不在意。反而抬手,把手裏的黑色玉石举高了,对着屋裏的光,照着看,嘴角张合,低声说些什么。
侍者一怔,攀在风月的身上,凑近了一听,便听见那人自言自语道:“这玉石如何还不现形?上次不是挺乖的,怎么这次就不行了?”
侍者听得一楞一楞,风月还在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轻皱眉头,想了会儿,恍然大悟手指轻轻地戳了戳那珠子,珠子似乎被触到什么要紧的地方,忽的“哈哈……”的笑了起来。
风月一听,更是开怀的用手指戳着那珠子:“现不现形?不现本尊就~~~~”
珠子周身一颤,直叫道:“哈哈……我错了哈哈……你住手吧……嘿嘿哈哈……这就现形,这就现形。”
风月一听,觉得霎时惊奇,这声音倒是个小姑娘的声音,清亮而又稚嫩。
风月果真就住手了,那珠子也不再颤动,从珠子裏头浮现出一双眼睛,可爱的水灵灵的大眼睛。
那双眼睛一眨一眨,泛着水灵和单纯,她试探的看了看周围,像是好奇又像是害怕。
侍者一怔,也凑近了看,这一番动作,那珠子就直直的盯着侍者看,风月觉得有意思,举着珠子让她凑近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