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油亮的棕色蛇尾,大约两米长、一米宽,宛如水桶那么粗。上面光滑无比、没有一点点杂质,一个个形状大小不一的黑色椭圆形花纹印在尾巴上。相互交叉的花纹就像是拥有魔力的符咒,隐隐约约扭动着,长时间註视会让人精神变得迷糊、陷入幻觉之中。
而此时,这条大尾巴一卷,把虞语稳稳当当地圈起来,放进了它宽阔的肉身上。
“唔。”突如其来动作不仅撞到了虞语身上的伤口,还让她脑袋发昏。不过一触及冰冷的蛇尾,她倒是清醒了几分,体内的空虚感消退了几分。
冷冰冰的蛇皮让虞语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没脚的和多脚的动物。
沈巷辞的兽型居然是一条蛇,而且看这尾巴的长度和宽度,实力还不弱。
虞语整个人蜷缩在蛇尾上,宽大厚重的蛇尾为她挡住了夜风,让她身体逐渐回温,可这也让她越来越难受。她在外面的皮肤都变成了粉红色,嘴唇也破了一个口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虞语感觉到蛇尾停止爬动,被汗浸湿的刘海糊上她的眼睛,她连用手指拨开刘海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艰难地把眼睛撑开一条缝,观察着情况。
忽然,蛇尾消失了,沈巷辞优雅矜贵地站在一旁,而虞语则摔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这是一座与斑驳环境格格不入的豪华别墅,此时镶金的白色别墅大门缓缓打开,裏面灯火通明。刺眼的光芒加上身体已经到达承受边缘的缘故,虞语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虞语隐约听见沈巷辞说道:“叫顾念卿过来,把这个女人身上的伤处理一下。”他的声音比这黑夜还要凉,但此时却成为了救她命的天籁之音。
虞语觉得这一觉睡的极其不安稳,就像是坐过山车一般,身体忽冷忽热,让她迷糊着醒来。
刚睁眼,她就赶紧闭上,等适应了灯光,她才又睁开眼睛。身上的伤明显已经上过药,她坐起来,把这间房间的角角落落都纳入眼中。
这是一间宫廷风的房间,整体用白色装饰,衣帽间、卫生间、小吧臺、小阳臺……可以说应有尽有,小阳臺上还种着几盆玫瑰花。
“咿呀——”房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眉毛稍浓,嘴唇比较厚,鼻子高挺,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虞语,就像一只小奶狗。看见虞语站在小阳臺前,他语气惊喜地说道:“你醒了。”
“嗯,你是谁?”扑面而来的阳光气息让虞语感觉身上的伤都没那么痛了,她托开轻巧的椅子,调整姿势慢慢坐下。
“我?我叫顾念卿,很高兴认识你。”顾念卿来到虞语旁边,拉开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我身上的伤是你上药的吗?”虞语还记得她昏倒前沈巷辞叫了他来处理她的伤口。
“是啊,你手臂、小腿还有脸上的伤都是皮外伤,过几天就结痂了。不过你手上的伤口比较深,划得面也大,得天天换药才可以。”顾念卿笑着指了指虞语包着纱布的手,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那我的衣服……”虞语忽然有些难以启齿,她现在穿着一件宽大的浴袍,明显不符合她娇小的身躯。那她原来的衣服是谁帮她换的?
“是保姆给你换的,这裏没有适合你的衣服,她们也不敢给你穿她们的衣服,就给你换上了老大没有穿过的浴袍。”顾念卿眼裏难掩兴奋,他微微俯身,靠近虞语,神神秘秘地低声问道:“你和老大是什么关系啊?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虞语嘴角抽抽,她和沈巷辞是上下级关系,他会救她还是她死皮赖脸的求来的。
“我们没关系,连朋友都不是。”虞语决定实话实话,之前是迫不得已才在黑衣人面前故意把她和沈巷辞之间说的很暧昧,现在被救了,这锅就不能继续让沈巷辞背了。
“怎么可能没关系?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把女生带来这裏,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说?难道是他强迫你的?你不从,他就霸王硬上弓?”顾念卿以为女生面子薄,不肯多说。联想到她昏迷不醒衣衫不整的被带回来,他就觉得她可能是被欺负了。
霸王硬上弓?有点耳熟。但问题是一个男生,脑补能力怎么这么强?她无语地解释道:“真的不是,他就是好心救了我,我不要脸地求他救我。”
“别扯了,他好心?你说他变态我就信。”顾念卿气鼓鼓的,好奇心抓心挠肺,就像是好姐妹谈恋爱了十年,临结婚才告诉他的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