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淳善诱
所有事情都弄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虞语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宴凛音开车出来。
上了车之后,虞语把头看向窗外,神色难辨。
宴凛音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主动开口打破了沈默,“先生,是我的疏忽,才让你今晚有了不愉快的经历,抱歉。”
“不完全是吧,毕竟,我也插手了。”虞语自嘲地笑了笑。宴凛音这么聪明细心,肯定已经知道了吧。
宴凛音一边开着车,一边嘆了口气问道:“先生是在自责吗?如果她心存善意,就不会因为药物的原因而激发心裏的负面情绪了。说到底,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虞语望着车窗外不停变换的景色,红唇微启,说道:“我是非常不喜欢她,就凭她在校园裏肆意传播我意图对学生不轨这一条,就足以让我出手解决她了。”
她微微沈思,陷入了回忆。当初她对祁景和不轨这件事是蓝宝儿四处传开的,她歪曲事实,让她名誉受损。就凭这个,她就触犯了她的禁忌。今晚她帮蓝宝儿擦脸,实际上那条毛巾裏含有可以扩大人内心欲望的药粉。
所以蓝宝儿才会性格大变,从正常人变得不正常。
“先生做的对,是她先招惹你的,后果自然得承担。毛巾我已经处理掉了,文书华的人不可能发现什么的。”宴凛音眼裏含着火气。这个学生不顾后果,传播谣言,哪怕先生不处理她,他也容不下她。
“嗯,知道了。反正事情看上去很合理,不会有漏洞的。”虞语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一个女生,差点被人凌辱,所以情绪不稳,化出兽型把凌辱者杀了,看上去很合理。
车子在学校门口不远处缓缓停下,虞语刚想打开车门,就听见宴凛音急促地叫了一声。
“先生,今天我生日。”七个字,已经是明示了。
“没有忘记。”虞语打开包包,从裏面拿出一个精美的黑色小盒子。
“诺,看看喜不喜欢。”她把盒子递给宴凛音,眼尾上扬,带着别样的媚意。
宴凛音的眼睛就像是流星那么闪耀,他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盒子,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
小盒子裏躺着一条做工精细的项链,那颗宝蓝色的钻石裏正静卧着一只气势如虹的白虎。和华国的白虎不同,这只白虎的尾巴比较大也更长,而且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绒毛。
宴凛音猛地抬起头看向虞语,眼裏的惊喜溢于言表,他结结巴巴地感谢道:“谢、谢谢,先生。我很喜欢。”这只白虎正是他的兽型,而且要在钻石裏刻立体的东西,可是要花费很多时间的,那是不是证明,先生心裏也是有他的?
一时间,宴凛音想入非非,脸上出现了傻笑。
虞语看着他这副德行,无语凝噎。她打开车门,挥挥手道别,“行了行了,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先生晚安,好梦。”宴凛音冲着虞语的背影喊道。他一直傻乎乎地望着虞语远去,表情就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刚准备踏入宿舍,一道声音冷不丁在虞语背后响起,差点把她吓一跳。
“你怎么才回来。”
虞语把门掩上,转身看去。罗伦弗正站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处看着她,他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右手捂住了左边的肩膀,倚在扶栏上,整个人神色倦怠。
“你在这裏干什么?”虞语瞇着眼睛扫视着他,她鼻子向来很灵,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的血腥味。
“等你啊,嘶。”才说了几个字,罗伦弗就有些撑不住了,他咬着苍白的嘴唇,眼底闪过几抹戾气。
虞语难得纠结起来。是放罗伦弗进屋呢,还是让他自生自灭呢?毕竟如果学生死亡了,那么自然也不算是任务之一了。可他到底没有惹过她,而且他是吸血鬼,没那么容易死。
权衡之下,虞语把门推开,声音轻缓地说道:“进来吧。”
罗伦弗一瘸一拐地从虞语身边经过,虞语瞅着他站的地方的那一摊血以及地上滴落的血液,只能认命,捏着鼻子拿纸巾拖把把地弄干凈。
等她清理完外面的血迹,罗伦弗已经用绷带和止血药把伤口包扎好了。
虞语的视线落在他绑着蝴蝶结的绷带上,嘴角抽搐了几下,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倒是熟门熟路,给自己上药这么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