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我渴了。”罗伦弗挑了挑眉,平静地说道。由于肤色过于白皙,他现在整个人看起来雌雄莫辨,不过身上的那种危险气息却是非常明显。
虞语认命般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喝吧,喝完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罗伦弗嫌弃地看了看还没泡开的茶水,不过看样子她不会再给他倒茶了,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茶。
一杯茶很快见底,他把茶杯放在桌上,然后头一靠,搭在了沙发背上,“还能怎么回事,和人打了一架。”
“是吗?是打人还是被人打?说清楚点。而且,凭你的背景,还用来我这裏上药?别把我当傻子糊弄。”虞语嗤笑一声,她可不做被人下圈套的傻子,万一这糟心玩意搞出了什么事,连累她可怎么办?
罗伦弗嘆气,眼神忧郁地说道:“没办法,他们想要置我于死地,我总不能不反抗吧?”虽然是他先动手的,不过女人嘛,他装得可怜一点,她就不会追究了。
“他们接下来置你于死地的时候,会不会影响你高考?”虞语认真地问道,思绪飘歪到爪哇国去了。
罗伦弗喉头一梗,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个班主任真的是正常人的思维吗?这走向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也许,不影响吧?”罗伦弗犹犹豫豫地回答道。
“不影响就行。说说和谁打架了?”虞语问道。在学生没有冒犯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很乐意伸出援助之手的。
“说了你也不懂。”罗伦弗嘟囔道。
“我不懂?”虞语盯着他妖冶的眼睛,漫不经心地问道:“是你家的血族亲王派人暗杀你?说实话,你逃出来了,证明他们已经知道,你不是任人摆布的性格,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罗伦弗倏然看向虞语,那双眼睛就像是收割性命的镰刀,寒芒直射。
“你都只能被逼到来找我,可见事情已经比较糟糕了。但是我可以帮你,不过前提是,你要好好学习,怎么样?”虞语笑瞇瞇地说道。由于她的晚礼服还没有换,所以她现在就像一朵盛放的罂粟花,说出来的话让人无法拒绝。
罗伦弗陷入了两难境地。他的势力在今晚遭受了沈重的打击,他出手救了左膀右臂,那些老不死的已经知道他刻意隐藏实力,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怎么帮我?”罗伦弗端正身体,以谈判的姿势面对虞语。
虞语微微颔首,“考上大学不就能解决一切了?”
罗伦弗气笑了,他还以为她有什么绝世好办法呢?就这?
“你别看不起我说的方法,你想,只要你上了大学,不再是高中生,就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法律上属于可以继承王位的人。名正言顺之下,那些亲王想拒绝,你就动用舆论压力,你觉得呢?”
这个世界的法律很操蛋,不管你多少岁,只要没有考上大学,就不算成年人,很多事情就没法顺利做。所以哪怕刘雪儿之前病得很重,她妈妈也不得不让她上学。
“这个我之前也想过,但也许你并不知道,那些亲王为了杜绝我考上大学,从小就不让我学习。我现在基础非常差,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留级几百年?在我们血族,要博士生才能继承王位。他们早就计算好了,让我直接读高中,没有任何基础,我怎么学?”
罗伦弗苦涩地笑了笑,他不想把握自己的命运吗?相反,他比谁都想,可惜啊,为了茍活,他只能吊儿郎当,连书都不敢摸。
虞语沈默了半响,“自己看视频学也不行?”
“有黑客时刻监视我。”
“你能活这么大,真不容易。”虞语怜爱地看了他一眼。
“嗯哼。”
“你和唐宋宁熟吗?”突然,虞语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般,怎么了?”罗伦弗反应过来,“你想让他教我?”
“不行吗?这裏是学校,只要你一直呆在这裏,他们就不可能在学校裏把你杀了,这样你专心学习就可以了。”虞语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就是要罗伦弗摆足求学的姿态。
罗伦弗低垂着眼睑,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可是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求过别人,让他一直看不惯的人来教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罗伦弗,你没有别的选择了,傲气不能当饭吃,你得先强大起来,才能说不。很显然,你现在没有说不的权利。只要你想,我可以去问问唐宋宁愿不愿意教你。”虞语淳淳善诱。她笃定,罗伦弗不会拒绝这个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