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周安在夏决家的地下停车场等了几个小时,看到周流观的车时,激动得都快哭了。
“小叔,你终于来了!”
周流观身高和夏决差不多,但因为工作性质,武力值很高,所以健硕壮实,压迫感极强。
今年三十岁的他,正处于一个男人的鼎盛状态,比起夏决清绝的少年感,他多了很多成熟稳重的迷人气质。
“几天了”
周安看了看手表,
“三天,马上就七十二个小时了,他不让我进去,也不出来。”
“啧。”周流观拿下嘴裏还剩半截的香烟,随手扔进电梯口的垃圾桶,
“真是折寿。”
两个人来到门口,周流观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密码呢”
“他改掉了,现在谁也进不去。”周安其实还是很怕自己这个小叔的,说话很没有底气。
周流观举起拳头重重地在门上砸了两下,隔一会儿又砸两下。
终于,门裏面传来模糊的声音,
“谁”
“周流观,开门!”
“你们走吧,我没事。”
“你要是不开门,我现在就叫人上来破拆。”
周家其实也算是书香豪门,在港多年一直致力于夏决奶奶所在的顶级豪门——关家。
他肚子裏读的书比谁都多,却长了个流氓脑袋,自诩土匪秉性,做事情从来都是朝着结果考虑过程的,主打一个直接不迂回,做什么事情第一考虑关氏利益,第二考虑自己爽快,其他的再看心情。
夏决的父亲关山反而因此特别赏识他,在他同辈一众哥哥姐姐裏,独选了他这个最小的放在身边培养。
他和夏决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都很了解,所以夏决最终只能慢慢打开门。
周流观拉开门走进去,四下看了看,屋裏很干凈,很空旷,没有周安猜测的自暴自弃的满地酒瓶。
夏决看了他们叔侄两个一眼,坐回沙发上,抓过一本书继续看着。
短短三天,他看上去瘦了很多,本来就瘦削的脸,两颊都有些凹陷了,脸色也很苍白,本来就白的皮肤,现在完全没有一点血色。
周流观叉着腿,金刀立马地坐在他对面,
“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会痛不欲生,寻死觅活,满地酒瓶,行尸走肉呢”
夏决翻了一页书,眼都不抬,
“滚。”
没有必要,被人骗已然很丢人了,他那样做只会让自己更不堪,真的没有必要。
周流观讚赏地点点头,
“还算有点出息。”
说完他很好奇夏决在看什么书,走过去拿过来一看,
“《金刚经》怎么,看破红尘了”
夏决皱眉,
“给我。”
“你一个连女人味道都没有尝过,初吻都还没送出去,初恋就被人骗了的屁崽子,就别在这裏装什么精神大师了,周安,去搞点吃的过来,这么瘦,你下部戏要演尸体吗”周流观毫不客气地一顿批判。
夏决抬头,
“有事就说。”
“司图南的事情还管吗”
夏决楞了一下,从他手裏拽回自己的书,
“继续盯着。”
“你倒是深情,你让我查的东西我查了,想知道吗”
“说。”
“司图南确实已经结婚了,她的户籍上显示就是已婚,结婚对象就是叶庭,而且已经两年多了。”
夏决怔怔地听完,楞了几秒,紧绷的脊背骤然软了下去,像是被人抽走了筋骨一样,又或者是原本期待着什么,结果变得无望了一般。
“登记时间是两年前的九月九号。”
“两年前的九月九号”
“没错,就是司珍珍车祸死亡不到半个月的时候,当时司图南被父母打进医院,肺部穿刺伤,命悬一线,半个月的话,脸上的淤青都还没完全消退吧,却转头就和叶庭登记结婚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奇怪”
夏决侧头看着生机勃勃的阳臺,没有说话。
“还有和司图南父母生活在一起的那两个孩子,学校登记时父母就是司图南和叶庭,司图南之前和父母还有两个孩子在一个户籍上,都在老家歧州,但十月份的时候,她的户口被提了出来,落户在了海成这边她的那套房子上。”
“十月份……肯定是因为那次她父母的非法监禁,所以才同意分开户口的。”
周流观点点头,
“没错,这种事情,板上钉钉的违法行为,却因为叶氏的斡旋,她父母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当天下午就回到了家,叶庭肯定利用这件事要挟她父母分开了户口。”
夏决突然想到什么,
“元旦的时候,她母亲病危的事查了吗”
“查了,不过那家医院是叶氏控股的,查不到太多,只知道她母亲住院期间,没有被送去抢救过一次,也没有开很多药物,都是一些营养剂和维生素。”
夏决垂眸,
“所以,那只是叶庭把她叫回来的手段是吗”
“这么猜测很合理,有什么东西脱离了叶庭的控制,逼他不断地采取了手段。”周流观从茶几下面拿出烟灰缸,点了一支烟,
“这个脱离控制的东西,就是司图南对你的感情。”
夏决终于知道司图南一直以来想和他坦白的事情是什么了,
“我之前以为是他父母或者她姐姐的事情,现在看来,她想告诉我的应该是她和叶庭的事情。”
那晚他和司图南在宴会上的相遇,一定不是偶然,是叶庭的可以安排,司图南在看到他时那震惊的表情绝不是假的。
“可这并不能改变她已婚的事实。”夏决说,更重要的说,不能改变她欺骗了他的事实。
“那我另外查到的事情,你肯定很乐意听。”周流观掏出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是一个律师的资料,中年男人,名字后面一连串的头衔和成就,一看就是大律所知名的律师。
“这是叶氏法务部的一个律师,两年前叶庭和司图南结婚,他拟定了婚前协议,今年九月份的时候,叶庭让他把婚前协议裏的离婚协议送去了办公室,当时司图南也在。”
夏决一下子直起身体,
“那是什么时候,具体”
“九月二十五号,或者二十六号。”
夏决想起来了,
“那天的前一晚,我去司图南家楼下给她送了两张中秋国庆晚会的邀请函,第二天上午,她和米娜来探班,心情特别好,我问她,她说发生了一件很好的事情,只是不能告诉我。”
“而且……”夏决在脑海裏回忆,
“从那天开始,她和我的关系就越来越近了。”
周流观翘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