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丁宇都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好像一天不跑宰相府心裏就不踏实似的。
一来,他苦于无证指证胡毅,无法将他绳之以法。再者,他自认为十分没出息地放心不下那单纯迟钝的唐玉竹,尤其是那傻瓜还把恶狼当好人。
然而,令丁宇最苦恼的是,他竟然会把唐玉竹与他第一次打照面时扔过来的梅花镖当宝贝似的时刻揣在怀裏,没事就拿出来看看玩玩。丁宇想克制自己,也想丢掉梅花镖,但最终没舍得。这让他万分瞧不起自己,却还是天天雷打不动地天天往胡府跑。
玉竹的伤一天好过一天,现在已经可以出房练功舞剑了。胡毅仍然扮演着无微不至疼爱幼弟的兄长角色,看得丁宇天天嗤之以鼻,却又无计可施。
自从唐玉竹伤势转轻之后,胡惟庸就屡次派人来催促他再去刺杀刘伯温。
唐玉竹一边派人出去打探刘伯温的行踪,一边在心裏盘算着行刺计划。然而,刘伯温身边的两个随从丁冲和王凯的武艺不弱。上次唐玉竹行动的时候,刘伯温根本都没怎么出手,自己就败仗而归。看来光明正大地不行,就只有来暗的了。
唐玉竹嘆了口气。他并不想这么做。他也不知道刘伯温跟义父又什么深仇大恨,义父非要置他于死地,但既然是胡惟庸的吩咐,玉竹是绝对不敢怠慢的。
心中烦闷,玉竹拿出竹箫,缓缓吹出一首忧伤的曲子。
丁宇躲在房顶上听着乐声,又看着唐玉竹脸上伤怀的表情,自己都跟着难过起来。
突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丁宇大吃一惊地转过头,见是王富曲,才放下心来。
有王富曲这路的神仙在身边,就算是大声说话都不会被人发现。于是,丁宇瞪了他一眼,说:“你干嘛又这样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好歹钟馗天师都是你结拜大哥,你就不能像他一样稳重一点?我虽是北斗七星转世,但这世是人不是神,会被你吓死!”
王富曲无奈地说:“我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是你自己没发现,还盯着胡府的小少爷望得出神。我再不拍肩叫你,怕是要在这裏呆上一夜了。”
“胡说!”丁宇脸上有些微微发烫:“什么望得出神?我是在监视!监视!!”
“好好好,随你这么说。”王富曲嘀咕道:“监视这么一个文弱的小公子干什么?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