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
天刚蒙蒙亮,玉竹就敲响了公主的房门,进去请安。
千代正在给公主梳头。公主见是玉竹,连忙招手叫他进来,拿起披风给他披上,慈爱地说:“玉竹,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昨晚你受了委屈,睡得又晚,今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玉竹昨夜吵醒了母亲。今早特地来向母亲请罪。”玉竹跪在榻榻米上低着头,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公主连忙心疼地托起玉竹的手,说:“傻孩子,你昨夜受人欺负,是母亲没有保护好你,你怎么反而说是自己错?”
“母亲,我......”玉竹咬了咬嘴唇:“可是是我擅自行动......”
“小主人您快别这样了。”千代笑道:“公主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怪罪于你?”
“是啊。”公主温柔地抬起玉竹的下颌:“快别自责了。你若真想请罪,那...不如来帮我梳头如何?”
“梳头?”玉竹的脸有点红:“我没有帮女孩子梳过头,更不会盘发。”
“小主人怎么这么害羞啊?”千代忍不住笑道:“公主是你母亲,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会的话,我来教你。”
“你这丫头,真是没大没小。”公主瞪了千代一眼。
玉竹上前几步,接过千代手裏的梳子,小心地为公主梳起头发。
“千代姐姐,这样做对吗?”玉竹虚心地问。
“对对对。”千代笑着:“公主有这么一个孝子,真是令人羡慕。”
“那当然!”公主自豪地说:“我儿子夕雾自是万裏挑一的好孩子。”
听到这裏,玉竹心裏又难受得一声嘆息。
“小主人,怎么了?”千代看着玉竹悲哀的脸色,不解地问道。
“没事。”玉竹连忙转移话题:“母亲,您的发质真好。”
公主嘆了口气,说:“发质再好又如何?我才四十出头就满头银丝。你还这么小。我们走出去不像母子,更像祖孙。”
“怎么会?”玉竹安慰公主道:“母亲容貌还很年轻。我们出去,似姐弟多过母子。”
“哈哈,傻孩子。”公主慈爱地说道:“虽然你明显是在说谎,但我听了还是很高兴。”
“......”玉竹忧伤地看着公主,问:“母亲,您很希望黑发失而覆来吗?”
公主淡淡一笑,说:“只要是个女人,就希望青春常驻,我也不例外。然而,我也明白这是可望而不可求的奢望。我的一头白发,是拜刘伯温所赐。这次回来,我定要拿他的狗命,祭你爹在天之灵!”
“......”唐玉竹想了想,说:“母亲,如果得回黑发是您的愿望,那孩儿就算是踏遍天涯海角,也要为您寻到灵药,为母亲实现愿望。”
公主摇摇头,温柔地说:“不,我不要你去天涯海角。我只愿夕雾你伴我左右,让我永远忘记那思夫念子的锥心之痛。”
“嗯!”玉竹真诚地说:“只要是您的愿望,孩儿...定当遵守。”
“好孩子。”公主正想接着说话,却听到千代惊呼:“公主!您的头发!您的头发......”
“怎么了?”公主转头一看,见自己的头发从唐玉竹握着的末端开始变黑,颜色一截一截地由下往上变,须臾之间,整头白发就变得乌黑亮丽!
“这...这......?!”公主惊喜地抓着自己的黑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唐玉竹呜咽了一声,继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