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从早晨昏迷到黄昏,总算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看见眼泪汪汪的光姬公主守在榻前。
“母...亲,”玉竹喉咙沙哑地说:“您...真美。”
公主的泪落了下来,抓着玉竹的手问:“夕雾,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一帮我梳头我的头发就变黑了?你为何会突然昏倒?大夫左看右看都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母亲了。”
“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玉竹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我晕倒是因为突然头痛。我从来没那么痛过,一下子就受不了晕过去了。无论如何,母亲的头发能变回来,母亲的愿望能够实现,孩儿真的很高兴。这样,我们就真的似姐弟多过母子了。”
公主被玉竹逗笑了,眼泪却又止不住地往外流。千代连忙安慰道:“公主您快别哭了。定是小主人孝感动天,听到了你们母子的祈愿,帮你们实现了愿望。”
“嗯!”公主笑道:“一定是这样!夕雾,我的好儿子!来,我扶你起来喝点糖水。”
“嗯!谢谢母亲。”玉竹起身,公主立刻亲自给玉竹披上外衣,又一口一口地餵他喝糖水。
“蜂蜜燕窝?”玉竹惊讶地看着公主:“母亲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傻孩子。”公主理了理玉竹耳边的碎发,说:“你怕府上麻烦不告诉我,我就不会问小桐吗?”
玉竹脸红着低下头,说:“劳烦母亲了。”
公主温柔地说:“我们是母子,以后别再为这种小事就这么客气地谢我,知道吗?”
“是。孩儿知道。”
“你喜欢吃什么、用什么、玩什么,都要一一告诉我。知道吗?”公主说道:“只要是夕雾你想要的,母亲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给你找来。”
“嗯。谢谢母亲。”玉竹感动地回答。
“喝完了糖水,有力气的话就起来吃饭。”公主接着说:“没力气的话,我就命人把饭端到这儿来,好不好?”
“好。”玉竹点头:“我起得来。”
“不许勉强。”
“嗯。”
公主正一口口地餵玉竹喝糖水,近藤就敲门进来,说:“公主,丁冲已经抓回来一天了。公主有何指示?”
听到丁冲被俘,唐玉竹大惊,突然就被糖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公主大怒,一边帮玉竹顺气,一边狠狠地骂了近藤一顿。末了,简单地说了一句“关在牢裏好好看管,等夕雾病好了再审”,就打发走了近藤。
唐玉竹知道,丁冲才是公主的亲生儿子。而现在丁冲身陷囹圄,自己却在公主府最华贵的房间裏享受公主温柔的照顾。想到这裏,玉竹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公主看出玉竹心神不宁,柔声安慰道:“玉竹,别担心。虽然这次没抓到刘伯温,但听说丁冲与刘伯温关系甚密,情同父子。抓住了丁冲,就不怕刘伯温不落网。”
“......”玉竹想了想,说:“母亲,丁冲被关在哪儿?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他?”
“你去看他做什么?”公主皱眉:“牢房裏又阴又湿。你本来就在生病,不能去那裏。你若想亲自审他,我明天让近藤把他绑到院子裏来。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想对他用什么刑,母亲都随你。”
“母亲,我.....”
“不许再说了。”公主正色道:“我看你身子还弱,就不要起身了。千代,你去吩咐,把饭菜端到这裏来。”
“是!”千代应了一声,就退出了房间。
玉竹嘆了口气。他虽然担心丁冲,但更不愿逆公主的意,于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张口饮下了公主餵过来的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