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清晨醒来就接到近藤差人送来的密报。让唐玉竹假装成夕雾,本就是他与近藤二人合谋,所以近藤会隔三差五地送来情报,向他告知事情的进展。近两个月以来,事情都进展地非常顺利。然而,今天胡惟庸在看到的密报,竟然是唐玉竹主动向公主表露身份,并助丁冲和公主母子团聚。胡惟庸看过之后,暴怒地大吼一声,猛地掀翻了身旁的桌子。他立刻命人去丁府捉拿唐玉竹,却被告知小公子已经跪在大厅,等候他多时了。
外面下了点雨。唐玉竹从丁府离开的时候走得太急,没顾得上拿伞。等他回到宰相府时,衣衫已经半湿,头发也有点凌乱,看起来有点狼狈的样子。胡惟庸哪裏顾得上唐玉竹冒雨回来请罪的诚心,一到正厅就一脚把他踢倒在地,大骂道:“逆子!你还有脸回来?!”
唐玉竹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向胡惟庸磕头说:“义父,孩儿未能完成义父交代的任务,特来请罪,任凭义父处罚。”
“好!”胡惟庸大叫了一声:“拿鞭子来!”
“老爷......”管家想劝,却被胡惟庸狠狠地瞪了一眼,只好慢吞吞地递上鞭子。
胡惟庸接过皮鞭,就毫不留情地往唐玉竹身上招呼。唐玉竹被打得遍体鳞伤,忍不住地一边在地上打滚躲避皮鞭,一边哭着求饶。胡惟庸下手毫不手软,鞭到之处,就是一条血痕,连脸上都被打了几鞭。
老管家在一旁看着,心疼地直落泪。玉竹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一向乖巧聪慧,又极尽孝道。他一直都不明白,老爷怎么能这么狠心,不是对玉竹又打又骂,就是成天威胁着要把他送人。老管家难过地想,若是当初拾到玉竹时没有把他交给老爷当义子,而是让自己亲自抚养,这孩子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多罪?
胡惟庸打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唐玉竹全身火辣辣地痛,仍然挣扎着起身,勉强跪了起来。
老管家连忙跑过来扶住跪得不稳的唐玉竹,说:“老爷,您气也出了,小公子也罚过了,现在就让小人带小公子进去上药疗伤吧!”
“不行!”胡惟庸瞪了老管家一眼,恶狠狠地吼道:“此事哪儿轮得到你来多嘴?给我下去!你们都通通给我下去!下去!”
“是,老爷。”丫鬟们听了,都纷纷快步离开。老管家还想说话,却不知该怎么劝阻。他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连忙起身退了出去,然后快速差了一个小厮向公主府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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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庸将一把匕首丢到唐玉竹面前,说:“你——自行了断。”
“义父?!”唐玉竹万分惊讶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败军之将,其罪当诛。”胡惟庸说道:“你坏了我的大事。本来我可以借助东瀛的兵力登基为王,但现在莫说是借兵,光姬公主不派兵来攻打我就已经是万幸。你犯下如此大错,还指望我能饶你一命?!”
玉竹伤心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敢不亡。义父,孩儿感谢您这十六年来的养育之恩。玉竹坏您大事,罪该万死。然而,公主对玉竹恩重如山,玉竹真的无法再欺瞒于她。孩儿死后,请求义父您代我向公主说一句:玉竹欺骗公主,无颜再见。公主大恩,唯有来世再报。”
“......”
“义父......”唐玉竹勉强支撑着身体,向胡惟庸扣了三个响头,说:“孩儿不孝,不能报答义父养育之恩。孩儿更是坏了义父大事,确实罪该万死。义父,玉竹今此在此拜别,望义父您身体安康、福寿延绵、心愿达成。如有可能,求义父代我向大哥谢罪,就说玉竹感谢他这十多年的照顾。”
听到玉竹说到自己的儿子胡毅,胡惟庸眉毛抬了抬。他见到玉竹颤抖着拔出匕首,将冰冷的武器架在自己脖子上。玉竹正要动手,却听见胡惟庸叫了一声:“且慢!”
玉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胡惟庸。
胡惟庸蹲下来,抚开玉竹早被打散的头发,抬起他的下颌,仔细地分辨他刚才就隐约看到的玉竹脖子上的红痕。他看得越分明,眼睛就瞪得越大。他很清楚,玉竹脖子上的红痕,绝不是刚才被他打出来的鞭伤,而是被别人大力啃咬出来的吻痕!
“你!”胡惟庸气得发抖:“混账!你说,昨晚你跟谁在一起?”
玉竹一惊,昨夜与丁宇缠绵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他这才意识到义父刚才是盯着看他脖子上的吻痕看。他用手去遮,却被胡惟庸一掌打开。唐玉竹本来就痛得气力全无,被胡惟庸这么一打,整个人都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胡惟庸不肯放过他,骑在他身上就粗暴地撕开他的衣衫,遍布玉竹全身的吻痕就这样和着深深浅浅的鞭痕暴露在胡惟庸眼前。
“好啊!”胡惟庸眼睛圆瞪:“小畜生,说!你昨晚上了谁的床?是不是丁宇?你说!”
“义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