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日陆离(8)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了城主府,也烧断了谢家本就不算多么亲厚的血缘亲情。
那日后,谢书臺病了一场,她看不见也听不见,虽还有自己思考的神志,人却总呆滞着,对外界的一切都没反应。
“那夜的事对少城主造成了太大的伤害,少城主身体不堪重负,为了自我保护,便主动与外界的一切断联了。”
来为他看病的郎中嘆了口气,可怜道,“身体倒没什么事,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覆。”
说白了,这是心病。
顾如期谢过郎中,又请小厮以银钱答谢,将人送出之后,遣退了所有下人。
“阿姐。”他坐到谢书臺身边,有一勺没一勺地舀着手裏的药,“怎么办?你好像只剩我了。”
谢书臺没有任何反应,她眼前蒙着白布,与身上灼烈的红衣形成鲜明对比,却又衬得她整个人更添明媚动人。
顾如期也不在意她是否反应,舀了一勺药吹凉,然后送到她嘴边:“不过也好,我总是愿意照顾阿姐的。”
他的话音裏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谢书臺听不见、哪怕听得见也听不出来他说的是什么。她如今对外界唯二的反应就是接受与拒绝,而在没遇到什么刺激的时候,她总是愿意接受别人给予的一切。
就好像现在:谢书臺垂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顾如期餵过来的汤药,看上去乖顺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