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猫嘛,一年掉两次毛,一次掉半年。
体现在她人身上,便是掉头发,所幸猫儿的毛毛长得快,即使再掉,也依然是茂盛浓密的。
穆珏梳完后,又征询她的意见,饶有兴致地要给她簪饰品。
但此时云茶的头发是散着的,大多饰品都簪不上,又使不得法术,于是云茶只能自己尝试着把头发盘起,穆珏被她撵走。
他去一边收拢起那些发丝,背对着她不知在做些什么。
云茶正专心致志与长发缠斗,没太在意。忽而,她想到什么似的,问穆珏:“对了,师父,你现在能用术法吗?”
穆珏闻言,一边将东西往怀裏揣一边回头,他顿了少许,感受了一番体内的法力流动,而后耸肩说:“不能用,法力一丝也无,许是因梦境的缘故吧,说起来往常我也没太在意这个……”他摸着下巴。
云茶又想问些别的,被门外忽然传来的嘈杂声打断。
这嘈杂声出现得极为突兀,就像有人猛然间掀飞了隔绝的罩子,将三千凡尘放了进来,穆珏和云茶被齐齐吸引。
他们转头看向窗外时,门就像被早安排好了似的被一下子撞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跄着跑进来,狼狈地摔倒。
那翠色的身影一脸惊恐,眼泪断了线,哭道:“王爷王妃,不好了!孙夫人殁了!”
云茶看着她,问:“你是谁?”
穆珏疑惑道:“孙夫人是谁?”
场面一度很尴尬,半晌后,翠色身影面上再次浮现惊恐,流泪道:“王爷王妃,不好了!孙夫人殁了!”
云茶“……”这熟悉的、像没听见别人说话只知道说臺词的调调!一个名字出现在嘴边:“……冬荷?”云茶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实在不能怪她,而是面前之人变化太大了!
翠色的罗裳,仍是不错的料子,头发浓密黑亮,被仔细地梳了起来,此时也只是略显凌乱而已。
然而与前两日见她时不同的是——
冬荷忽闪着眼睛,嘴唇紧抿,面色苍白,露出惊异的神情。很正常的似乎被吓到了的样子,但就因为正常才不对劲。
云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冬荷的脸,没错,脸,冬荷有脸了!
冬荷脸上满是泪水,直勾勾盯着她看。
穆珏皱着眉:“问你话呢,你谁?”
甫一听见穆珏的声音,冬荷浑身不受控制得一抖,似怕极。她目光始终集中在云茶身上,未曾离开,或者说,她不敢将目光移到某个气场极其强大的家伙身上去。
云茶想起之前她就是一副惧怕“王爷”的模样,甚至连见都不敢见,愈发觉得这梦怪了。
冬荷咬紧泛白的下唇,好一会儿才又艰难重覆道:“王爷王妃,不好了!孙夫人殁了!”
穆珏:“那孙夫人又是谁?”
云茶幽幽道:“孙夫人不是你的侍妾吗?”
“侍妾?”穆珏,“我怎么不知道?”
云茶:“哼。”
某只猫傲娇地扭过头去,穆珏虽有些不明状况,但心中警铃大作,于是顺毛撸:“我做梦,通常只能见到一个人,便是你,至于其他东西那是梦境自己衍生出来完善自己的,与我可是无关的,甚至有些都不受我潜意识控制,阿茶总不能因为这就迁怒于我吧!……”
回答他的仍是一声:“哼”╯^╰
穆珏无奈地嘆息,一转头,发现那个小侍女还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猫,他顿时不喜,冷声道:“怎么,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冬荷:“我、我……王爷王妃,不好了,孙夫人……”
“停,”这话她已经重覆三次了,同样的字句同样的语气,穆珏终于不耐烦:“所以,你想做什么呢?”他不禁蹙眉,按理说,这是他的梦境,一切应当都是遂他心意来才是,怎会出现这么个煞风景的事?
穆珏看了看那气鼓鼓的却十分真实的云茶,最终还是把疑惑咽了下去。
冬荷死低着头,倒是不再一味念叨一句话了:“据说,据说是被不干凈的东西上了身,死状极惨,王爷王妃求你们快去看看吧!”
“不去。”穆珏直接吐出两字。
冬荷楞了楞:“据说,据说是被不干凈的东西上了身,死状极惨,王爷王妃求你们快去看看吧!”
穆珏走上前,看那架势似要撸袖子扔人。
云茶把他拉住:“别,我估计就算把她扔出去了,她也会再冲进来,你现在又没有法力设不了结界,得不到消停的。”
穆珏转身把人抱住,求助:“那阿茶说怎么办?”
云茶把他趁机凑过来占便宜的脑袋拍走,问冬荷:“那个孙夫人,是不是早上来找我麻烦的那人?”
冬荷想了想,点头。
“好,”云茶站起身,拂了拂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那我们便去看看。”
“?”穆珏不满:“为何要管这檔子事?”
现在满脑子都是不纯洁思想的师父大人显然不希望被其他事物打扰。
云茶抿抿嘴,头垂下,让人仿佛看到了她耷拉下来的猫耳朵,她捏了捏衣角,道:“她早上,欺负我来着。”语气好不委屈。
片刻,她的手被执起,穆珏气势汹汹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