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纤来到人界第二十五日的时候,收到了一件青蓝色长裙和一根白玉簪,两物之间夹着一张纸条。
她摊开纸条,上面写了七个字。
她又看向衣物,样式似乎是仿照她身上的,布料和玉质却又更加上乘。
纤纤细细摸索起衣裙,只见针脚绵密,极其亲肤,丝滑柔顺。
白玉簪雕纹细致,坠着一撮黑色的毛。
纤纤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只黑色的小狐貍在拔自己的毛,小狐貍龇牙咧嘴,一双耳朵都痛得耷拉下去,虽然笨拙但很诚挚。
她忍不住笑了,却又很快意识到,然后笑容沈了下去。
沈渊对她的好已远远超出她预料。
其实她发现过沈渊来不及藏起的针线,却仍是在看到礼物后狠狠被触动。
他的爱不同于沈羽,是笨拙又努力的。
纤纤颤抖地掏出怀中的药瓶,拔掉了瓶塞,却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
可是,机会只有一次,她不能这么仓促,一定要万无一失。
纤纤站了一会儿,又慢慢盖上瓶塞,仔细装回怀中。
她要再见一次沈渊,她要再做一次确认。
纤纤踏入沈渊房中时,他闻声抬头看她,眼中亮起光,却又反常地很快熄灭。
自沈渊为她被火灼伤后,他还从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色。
冰冷中夹杂着被背叛的感觉。
他死死盯着她,眼裏逐渐现出痛苦。
被背叛?
纤纤下意识觉得不安,刚想说什么,沈渊眨眼之间来到她面前,手粗暴地伸进她衣服夹层中,掏出了装着安息草的药瓶。
纤纤脑子一空,手脚冰冷,凭本能伸手去够那个药瓶,恳求道,“不,不要……”
沈渊却比她动作更快,只见他手中冒出一团黑气,黑气如藤蔓死死攀附住药瓶,不多时便吞没了药瓶。
他手一松,黑气消失,指尖掉落一把齑粉。
沈渊一字一字低声道,“你动了它。”他的话带着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同时抓起她的手腕死死扣住,然后渐渐收力,像是在惩罚她。
纤纤痛得皱眉,脑中却空空一片,忘记了挣扎。
安息草没了……她失败了……
下一刻,她又被沈渊粗暴地带到床榻边,狠狠被推倒。
然后,沈渊整个身体压上来,不知是不是因为疤痕的缘故,他面容看起来竟有些扭曲。
“我的喜欢是不是让你很恶心?”
他一把扯下纤纤腰间的白色毛球,用力扔了出去,“日日看着他的东西,真是恶心够了。”
纤纤看着疯子一样的沈渊,惊慌地想逃,却被他死死按住双臂。
他眼中痛苦因近在咫尺而显露无疑,嘴角却像不肯认输一样努力上扬。
“说啊,你动安息草要做什么?”
“杀我吗?”
眼见纤纤露出心思被揭露的震惊表情,他好笑道,“这种东西,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发现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蠢到任你摆布?”
纤纤双眼逐渐变得无神。
原来沈渊一开始就知道。
也是,安息草本就是灵界人尽皆知的东西,他会知道再正常不过。
何况他修为大涨,会探查出一个安息草,又有什么奇怪。
难怪沈羽会露出那么绝望的表情。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必输的局。
是她自不量力,大言不惭地对沈羽说她一定能救他。
下巴忽然被狠狠捏住,沈渊凑得更近了些,他眼中有些疯狂,表情扭曲,一副又哭又笑的模样,“我以为只要用心对你……我以为……”
“到头来还是换来一个要杀我的结果。”
“你喜欢他,却要利用我的心意来杀我。”
“我的心意就这么骯臟,要任凭你践踏吗?”
沈渊的声音愈发轻,冰冷的嘴唇贴近纤纤的耳边,忽然吻住纤纤的耳垂。
他声音又是愤怒又是委屈,有一种诡异的扭曲感。
“为什么要杀我?”
“都答应你不杀人了,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沈渊忽然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手抚上纤纤的脸,明明是轻柔的动作,却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说啊,我哪裏对你不好?”
“我哪裏比不上他?”
他笑容阴森森的,眼中似有嫉妒和占有欲在跳动。
“若是说得令我不满意,今日就从了我。”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终于写到疯批沈渊了;
我有一丝兴奋;
讲一下纸条那句话,就是“天黑了天黑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对应前面的“若是他一直对她好,总有一天……她也会回头看看他吧”「企盼她会对他露出笑容」,所以这句诗在这裏是沈渊在企盼女主回头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