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比较小,你别.....”西月有些手足无措。
岳敬渡笑了笑,径直走到了书桌前坐在了其中一张凳子上。
“你卷子在哪,我们一起对一下。”他回头喊西月。
西月觉得内心有一丝的暖意,是他的坦荡和大方,消除了她所有的局促和自卑。
“在这。”说着她走向书桌前的另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电暖风黄黄的灯光暖暖的打在讨论题目的两人身上,为一切添上了一丝朦胧的暧昧。
第一道大题对完的时候,岳敬渡看了眼窗外惊奇的说:“西月,从你的房间能看到我家。”
西月有种秘密被发现的错觉,心臟也扑通扑通的直跳。
“嗯,好像是的。”她抿着唇假装在看剩下的题,回答的漫不经心。
岳敬渡忽然把手固定在她的头顶,手指转了转,将她的脑袋对着窗外。
西月突然被支配,有片刻的楞怔。
紧接着她听见岳敬渡在她耳边说:“你看,那扇窗户就是我的房间。”
距离太近了,他的呼吸洒在她的脸旁,西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冷冽香气。
其实一切明明没有什么,但在她眼裏就像是一种蛊惑。
西月的面色渐渐变红。
他手指的那扇窗,西月几乎每晚都会望。
不可言说的——秘密。
片刻之后,岳敬渡的手就收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西月咳了两声掩饰似的低头看着卷子。
“你脸怎么这么红?”岳敬渡疑惑的问。
“啊?那个,是电暖风,太热了。”西月有些语无伦次。
岳敬渡没註意到她的局促,只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有点热,先把棉袄脱了啊。”
他把棉袄搭在背椅,裏面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
扫了西月一眼随口道:“你脸这么红,不然把外套也脱了吧,等会出房间冷暖温差大,很容易感冒。”
两个人都穿着厚棉袄在一张书桌上,其实是有些挤的。
西月看了一眼他,点点头。
她裏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中领毛衣,身体细细瘦瘦的,唯有一处有微微的隆起。
岳敬渡看了一眼就很快移至别处。
她不知晓,只觉的刘海好多天没剪了,在眼前有些碍事,拿小卡子别在了一旁,露出一张白凈秀美的脸蛋。
其实西月从小就漂亮,脸型五官都出色。特别是眉眼,灵动有神,不过自从上了初中,她就留了厚厚的齐刘海,将眉眼遮的严实。
岳敬渡看着她的额头,一时没忍住笑了——
脑门白白的,一看就是被刘海闷的久了。
她眨了眨眼,不解,睫毛如蝉翼般轻薄:“怎么了?”
岳敬渡收了笑,眼睛移到了卷子上,摇了摇头:“没什么,是数学题把我难笑了。”
西月仔细的看了看他随手指的那道题,点了点头:“这道是有点难。”说着拿了一支笔在旁边演示了起来。
岳敬渡看着旁边瘦弱柔白的少女,微不可见的翘了翘嘴角。
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个人对着试卷边对边讨论。
一抬眼,已至傍晚。西月心中竟有种人在山中不知岁月长的错觉。
也许是他在旁边,时间就好像被施了变快的魔法。
最后一张卷子还剩下几道大题,但时间已经不早了。
“剩下的明天再对吧。”岳敬渡看着卷子随意的问。
西月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生出了名为期待的情绪。
“好啊。”她克制的笑了笑。
临走时岳敬渡看到她放在桌上的草莓叮嘱着:“草莓别忘了吃,放久了会坏的。”
说完这句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明天给你带别的。”
西月摆了摆手:“不,不用。”
岳敬渡笑笑,仿佛是料到她会拒绝:“你讲题也很累,不要让我不好意思。”
说罢就推门而去。
西月洗凈了草莓回到卧室窗前,觉得房间仿佛还有他留下的气息。
她把草莓塞进嘴裏,衔着抬头望。
别墅红色的砖顶被白雪厚厚的盖着,院子裏的树只露出一点点的绿,其余的都被雪压住了身体。树和树之间不知什么时候拉了一串暖色的彩灯,在这傍晚昏暗的天裏一闪一闪。
像极了童话裏的美丽城堡。
岳敬渡就是住在裏面的小王子。
城堡小王子的那盏灯开了,紧接着他推开了窗抖落了附在窗棂的雪,对着破旧居民楼的少女挥手。
草莓酸且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她看见他说:
“你好啊,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