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大营裏,
柳明玉亲手举起火折,照亮这个战俘的脸。
“是埃赛公主啊,好久不见,
公主风采依旧。”
她笑道。
埃赛被绊马索绊倒了马,
额角摔出了血,
顺着脸颊染红了半张脸,眼睛也腥红如血:
“放开我!耽误了大事,我即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她好像一头被惹怒的猎豹,
幸好绳索绑得结实,
否则她只怕要当场跳起来杀了这个满脸笑容的女人。
柳明玉不慌不忙地坐下了,
一双凤眸笑瞇瞇地望着她:
“公主殿下,
您有何要事啊?”
埃赛沈默了,
她不知道这种事情能不能告诉祁国。
见她不肯说出来,柳明玉问兵丁:
“烙铁烧好了没有?”
兵丁立刻连炭桶一起拎过来:
“烧好了,
您随便用!”
柳明玉十分柔弱地躲了躲,温柔地说道:
“埃赛公主的嘴这么硬,
你们帮她烫软些。”
说罢,兵丁就抄起烙铁,
直往埃赛的嘴上烙。埃赛也不躲,
十分硬气地打算硬扛下来。
就在这个当口,忽然听见营门外有人大喊:
“手下留情!”
没等门外的守卫来通报,
这人已经闯进来了,
守卫在后面满头大汗地追:
“阮监军,摄政王正在审讯战俘,没有她的手谕,
您不能进啊!”
然而说话间,阮棠已经进来了,
一眼就看见跪在地上、马上就要被烙铁折磨的埃赛。
阮棠立刻也跪在地上,护在埃赛身前,低垂着脑袋,有些不自然但强迫自己开口:
“求、求摄政王开恩……”
柳明玉微微一怔,但还是向那追来的守卫说道:
“无妨,你回去做你的事。”
说罢,又屏退了屋裏的其他士兵。有人提醒她埃赛骁勇,怕会伤了她,她只是说道:
“有阮监军在,不会有事。”
其他人只好都退下。
阮棠跪在她面前,但不抬头看她:
“主人,我这次能从帕夏大营裏把协议带出来,多亏埃赛公主,她还给我毒虫的解药,她……”
“她怎么样?”
柳明玉问道。
“她是真心为百姓好的人,您不要这么对待她!”
阮棠大声说道。
埃赛吓坏了,早就听说大祁摄政王蛇蝎心肠、手段毒辣,方才一言不合就要烙她的嘴。如今阮棠竟敢这么忤逆摄政王,要是摄政王把阮棠一起折磨,那她的罪过就更大了。
果然,摄政王生气了。
埃赛看见柳明玉俯下身来,拈起阮棠的下巴:
“为了她,你终于肯来主动见孤了?”
阮棠望着柳明玉的眸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完了,摄政王要动怒了,埃赛用肩头碰了碰阮棠,示意她赶紧向摄政王求情。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简直让埃赛惊恐——
只见阮棠一个矫健起身,把摄政王紧紧抱在怀裏,然后吻住了摄政王的嘴。
……你们祁国人都疯了,军营裏监军强吻摄政王!
埃赛吓坏了。
柳明玉没料到小狗这么主动,面色微红,羞恼地挣开她:
“有人看着呢!”
埃赛心说原来你的关註点不在于自己被下属强吻,而在于我在旁边看着。
所以说我不在旁边看着的时候,你俩没少亲吧?除了亲嘴肯定还做过别的吧?
啊?
没事你俩接着亲吧,摄政王,我不是人,我是一团恨不得立即蒸发的空气。
那边柳明玉推开阮棠,脸颊发烫,把冰凉的指尖轻轻搭在脸上,嗔怒道:
“知道了。”
说罢,又吩咐阮棠:
“给你的小朋友松绑。”
阮棠这才扶埃赛起来,帮她解开绳子,又问:
“埃赛,到底出了什么大事,能让你这么晚了孤身出营?”
到了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干脆把心一横,告诉阮棠:
“求你们救救秋城的百姓!我哥……他要屠城!”
说罢,又把布达的手段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