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摄政王和英王,
彭疏和彭朗兄弟俩如今在朝廷裏横行霸道、上蹿下跳。彭疏建议皇帝绑架平民,彭朗就带兵帮他们镇压那些不听话的百姓。
但其实他们手下的这些兵,又何尝不是百姓呢。将士们是百姓,
将士们的亲眷朋友也是百姓。
对于彭家兄弟的做法,
他们早就有怨言了。
彭朗又不懂得人间疾苦,
哪裏知道他们在想这些,只是震怒于这群人竟敢不听自己的,于是咆哮道:
“你们疯了?我是朝廷名正言顺敕封的大将军,
这个阮棠就是个通缉犯!你们居然听她的不听我的?”
偌大的军营裏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
只偶尔能听见一些金属碰撞的碎响,
那是兵器碰在盔甲上的声音。
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
“可是阮棠大人比彭将军好多了……”
这个声音很小,
但还是被彭朗听见了,惹得他直跳脚:
“谁说的?站出来!”
这话是李二说的,
而且他附近的人听到后都悄悄点头。
见自己的悄悄话被彭朗听见了,李二索性就想站出来承认,
但阮棠先他一步,向彭朗说道:
“彭将军,
他们原来也都曾十分信赖你,
可是你呢?”
“我怎么了?”
彭朗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这话一出,没想到竟惹起了众怒。
一个年轻气盛的士兵眼睛都红了,
大声吼道:
“你帮着你哥把我家孩子抓走了!”
有人开了这个先例,
其他人也纷纷抱怨起来:
“你克扣我们的军饷!”
“你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帕夏人!好不容易等来的和平,差点被你毁了!”
连阮棠也没想到,彭朗竟然在军队裏这样不得人心。今日有她在,
这些将士们好像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把彭朗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激愤指摘。
“你、你们真是疯了!”
彭朗的口中还在骂,其实心裏早就虚的不行,想办法悄悄地流出人群。
但阮棠是不会让他走的,她知道,他这一走肯定会到皇帝跟前告状。
将士们如此拥护她,她也不能让将士们寒心。
这时,只见阮棠三两步来到彭朗面前,一把扳住他的肩膀。
“干什么?”彭朗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瞪着她,“告诉你,老子的哥哥正带着从龙卫巡逻呢!你敢……”
话音未落,彭朗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他周围的那些士兵们也楞住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彭朗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胸膛被阮棠的刀贯穿。
他死了。被阮棠亲手杀死的。
阮棠拔出血淋淋的刀,把刀高高地举起来:
“还有谁不服?”
没有人不服。将士们纷纷跪下,高声呼喊:
“阮棠大人万岁!”
这天,全京城的人都看见,平西大营的士兵和军官把整个京城都控制了起来。但是他们不像从前那样屠杀百姓,而是杀掉了那些镇压百姓的宫中守卫。
李二举着大刀喊道:
“阮棠大人说了,不能杀百姓!要杀进宫去,救出孩子们!”
这话几乎是一呼百应。那些失去了孩子的父母,还有为了捍卫自己的权力而暴动的女子,都加入了他们的阵营。
不到半天的时间,大半个京城都被完全掌握在手裏。
这些将士都是跟着阮棠在帕夏部的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凶悍不输帕夏人。他们像狼一样守在宫墻外,只等阮棠的命令。
如今的皇帝早就不是什么皇帝,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除了彭疏带着手底下还活着的几个从龙卫,早就没有人保他了。
在宫门外,阮棠才刚把刀收起来,就看见一个身影,于是兴奋地跑过去:
“主人!”
她仗着身高优势,一把将主人抱了起来,让柳明玉的双脚都离地了。
柳明玉哭笑不得:
“小东西,你身上还有伤呢,快放我下去!”
阮棠这才把主人轻轻放下。柳明玉说道:
“我带着白骨手下的人,已经把你们攻下的那些地方都检查过了,暂无异样。只是有个地方,不知是否要进去?”
“哪裏?”
阮棠问道。
柳明玉看了看她的眼睛,说道:
“英王府。”
……
英王死后,这是阮棠第一次来英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