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耐打,死不了
恕花罗直言,眼前这位文雅俊俏的贵公子看起来不像什么坏人吶,文文弱弱不说胆子又小,怎么看都不像身负滔天大罪的人呀。
贵公子长吁一口气,扶着树桿慢慢瘫坐下去,神情疲惫地看着花罗。
刚才在风中凌乱了一遭的贵公子,此刻一丝不茍的头发垂了几缕下来像是长长的龙须,如此看着倒添了一些文弱诱惑之气质。
他说“在下贺兰祁,出身士族,一个月前家中遭遇了变故,父母双双惨死,若大的家业被姑母和姑父把持。我悄悄卷了一些家产,又向好友打听得道高人买了不少法宝离家出走,四处寻师。听闻辛夷国有位神明能知未来,可平天下,我便奔着这位神明而来。不想,我那姑母姑父竟然派黑衣教的人抓捕我!”
摇着狗尾草的花罗突然一怔。
“有这么厉害的神明?是谁呀?”花罗激动地问,还没听说有这么厉害的神明呢。
“九州皆尊称他作潋滟君。”
那不就是凶神吗?
“可是公主的师傅?住在潋滟园的那位神明?”
“正是。”
花罗真想一口将手裏的狗尾巴草吃进去,不得不惊嘆凶神在人间的形象树立的很不错的样子。
“我听说他很凶的。”从姥姥那裏听说的花罗也很迷惑。
“也不是凶,就是脾气古怪,为人冷清,但修为极高。”说起凶神的时候贺兰祁的眼睛都是亮亮的。
“是这样的吗?”花罗抓抓头发自己也不是很了解凶神呀。
“姑娘又是何人?看起来很厉害呢。”靠着树桿文弱贵气的贺兰祁问。
不知道是花罗看错了,还是贺兰祁的眼角确实闪过一抹精光。
“如果,我说我是潋滟君的守护使,你会不会相信?”花罗一只手拱在嘴角,小声道。
贺兰祁温柔地笑起来“当然信!姑娘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姑娘了。”说着,他又退开一步,拱手揖礼“在下有眼不识姑娘,还请见谅。”
“没事儿。”花罗颇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只是拿到了上任文书,还没见到他本人,不算正式的守护使。”
“这么说来,姑娘也要去找潋滟君?”
“嗯。”
“那么,我们一起吧!”
“一起?好啊……”
“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花罗。”
一日后……
花罗与贺兰祁站在潋滟园的门外,这府邸很气派,每一处都萦绕着雄浑的灵力。
门外也没个看守的,大门又关的紧。
“你先请?”花罗客气地说。
“还是花罗姑娘先。”贺兰祁谦让道。
推来让去没意思,花罗只好抓着门板上的兽脑铜环敲了两下。
裏面没有反应。
花罗又轻轻地推了推门,她发现裏面没有拴,嘴角不由地微微扬起,随后便像一个小贼子推开一条门缝窥探裏面的光景。
潋滟园内有一环又一环的水池,池水很清,种着荷花,养着金鱼。再往前看,便是高楼玉宇,屋檐翘首,铜铃悬挂,风一吹,便是清清泠泠之声。
潋滟园水光潋滟,风景如画,起的名字果然贴切。
“花罗姑娘,看到潋滟君了吗?”贺兰祁在身后问。
结果他没收住步伐向前倾去,扒在门上的花罗被他撞了进去。
只见水阁之上一袭绛紫宽袍、气质清冷的面具男子端坐在裏面。
亭阁中的垂纱漫漫轻舞,像是一缕红雾笼罩着他。
朦胧绝美。
“沈兮大人,你的守护使到了!”一位纤弱的红衣女子妖娆勾魂地趴在茶几上,像一条花蛇在扭动身子。
男人侧目看来,一张狰狞恐怖的妖兽面具遮其容貌,透过其瞳孔只见他目若沈星,浑身透着阴郁的杀气。
花罗险些被他吓到尖叫。
一道无形的灵力自他身上漫出,敞开的大门轰地一声掩上。
“花罗姑娘!花罗姑娘!你怎么样了?”外面的贺兰祁拍着大门呼喊。
花罗贴着门,有点紧张。
只是小声道:“这裏面的气氛不对,你先躲一躲。”
她并不知道,潋滟园的所有活动都在这一男一女的灵力覆盖下沈默无声,外面是听不见这裏面的任何声音的。
“呵,还是个小姑娘,看起来水灵灵的。”红衣女子依然在扭动身子,媚态天成,一只手拿起茶杯,轻轻地饮了一口。
那画面太美,花罗也忍不住吞唾液,面具男子能够把持到现在实在不容易。
依花罗看,这女人拼命地诱惑,男人理所当然地享受.....接下来的画面一定是天雷勾地火!
“对,对不起,我走错门了。我,我现在就走,你们继续......”花罗转身就跑,不能再看了,姥姥说看了会长针眼的。
砰!
花罗一头撞在门上的灵雾结界壁,额头顿时鼓起了一个小包。
女子嘻嘻笑:“傻乎乎的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