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之下，星网中有一些消息在暗地中流传出来，等洪凈晔察觉时早已掩盖不住，对他的讨论度以疾如雷电之势再度爆发出来。
只是上一次爆发是捧他踩姜蔻，这一次则是对他的破口大骂。
直白的证据传递给每一个人，洪凈晔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避开他的关键词捕捉，前脚刚删除，后脚证据就又从星网的犄角旮旯裏冒出来，像是永远砍不断的章鱼须，生长速度极快。
“……姜、蔻！”
洪凈晔面如土色，不覆之前轻松愉悦。
小弟小心翼翼道：“现在对您的风评很差，我们要怎么处理？”
“处理？”洪凈晔身形有些狼狈，咬紧后槽牙，“你们先退出去。”
小弟们松口气，连忙离开后臺，半刻也不想在这裏多呆。
中年男人的脊背看上去有些佝偻，好似精神气都跑空了，洪凈晔从做药师起就没有经历过被这么多人质疑辱骂，他向来谨慎为上，也就在救助173星时冲动了一把。
但那件事是……
洪凈晔目光阴晦。
中年男人站在小小的房间之中，似是被一座紧涩的牢笼困住，半晌，他坐回真皮办公椅，拨通一则通讯。
“柏云。”
对方刚一接通，柏云便劈头盖脸把洪凈晔骂了一顿：“你的事自己不捂好，现在还想拖累我？星网上裏衣都快给人扒没了！”
柏云的视频背景布置温馨，身后还有小孩的脆喊声，他低头让小孩安静，才从幼儿房离开。
“我拖累你？你怎么做到这个位置上，你心裏清楚。”洪凈晔说话没什么顾及，才不关心柏云到底方不方便说话，两位和蔼面相竟有合作崩盘后狗咬狗的状态，丝毫不像是高位者。
洪凈晔冷笑一声，又道，“我救助173星的事也有你的原因，你想清楚要不要帮我这个忙。”
说是求帮忙，但他的态度完全不像这么回事。
柏云自然是知道的，他有点暴躁：“我现在能怎么帮你？”
“这样……”洪凈晔细细说明，柏云明显不乐意，但在洪凈晔的屡次提及下，还是答应了。
只是，两人的通讯都还没能挂断，洪凈晔细讲计划的声音就停下了，他瞥向星网讯息的眼睛裏竟是憋出几条红色血丝。
又一条热门词条出现，直指洪凈晔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事情。
#洪凈晔给何将军下药#
柏云察觉不对：“怎么了？”
洪凈晔深深地看了眼柏云，没有任何话语，直直挂断通讯。
柏云百思不得其解，无意间也看见这个词条，顿时骂了句臟话，脸都白了：“靠！”
……
四校选手入住的酒店房间。
除开姜蔻五人组和黎澈外，这次聚会连何希也在场。
消息的传播速度在星网中比六人想象的要快，173药剂店的相关讯息在经历过一段起起落落后，莫名稳定到前三位，无论点开哪个网页都能看到这条消息。
六人看着比预期中发酵过头的词条，莫名其妙的互相对视。
“你干的？”
“我没有啊。”
“奇怪，那是谁？”
坐在她们身后默默不语的黎澈微微抬眼，数据字符在他瞳孔中一闪而过，很快便彻底消失转为平静。
“大概是哪个看不爽洪凈晔的人干的吧，做坏事这么多，有几个仇家也很正常。”
总之对她们来说是件好事。
#洪凈晔给何将军下药#的消息是何希提供的，何希的母亲是一位将军，在战场英勇杀敌无数，不仅剿灭了无数星盗团体，还带队无伤消灭过六头怪物。
可惜最终被不知抱着何等原因的洪凈晔下药，何将军在战场突然失控发狂，砍伤多名队友，最后战死在战场裏。
发狂行为把她定在耻辱柱上，没有人会去了解她发狂的原因，只会说“啊，就是那个砍死队友的将军！”。
五人不想触及何希的伤心事，没有过多询问，只是沈默地盯着星网中大家对何将军迟来的道歉，以及对洪凈晔的恶声讨伐。
姜蔻没有出声，轻轻拉开何希用力并拢的手指，揉了揉她指腹间留存的深深指甲印。
何希的身体不自觉放松下来，虽然姜蔻比她小几岁，但她却对姜蔻有极强的信任感。
恐怕洪凈晔本人也想不到，短短一夜之间，星网中就会流传出多个他的恶劣事迹，每则消息都是十足的铁证，想反驳都没有办法。
上一次他的黑历史澄清就的很快，但这一次或许是接连打击，完全没有给他留有喘息时间，洪凈晔已经有七小时没在公众前露面了，这在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四校比赛主办方由帝国负责，一向沈默主办方账号也发出消息，公布洪凈晔不会参与下场解说，像是在撇清和避险。
【这还不锤！？帝国的账号诶，别洗了！我一想到我还买过他的药剂我都觉得恶心！】
【我吐了，感谢姜蔻，要不是姜蔻放的消息我还真不知道这人能有多烂。】
【无语，他还好意思阴阳怪气人家小姜，暗示小姜踩他上位？姜蔻怕是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这种垃圾连垫脚石都不配做！】
【我为我骂过姜蔻道歉，我承认自己听风就是雨了，呜呜下次一定长记性。】
【救命啊，你们快看最新消息，他爹的，这人的药剂就有问题啊！大家快别喝了！！】
看到最后，姜蔻倏地一楞。
这消息她还没有放出去，最开始的打算是在讨伐声最严重时放出去，这样看到的人才最多。
怎么还有人先她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