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张姐的笑脸晃了眼,对视一眼,皆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时来吃饭的人还蛮多的,有人从隔壁点了些烧烤,嘬着几口小酒,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店裏的一个角落突然响起了一个惊叫声,不过大家没人在意,各自在谈论着各自的事。
“什么?你捡了个不认识的人回家?还是个男的?”顾渠惊的差点站起来。
姜芷兰一把拉住她,手去堵她的嘴:“你小声点儿,怕别人听不见啊?”
顾渠坐下来:“不是,你疯了?不认识你也敢带进门?”
姜芷兰满不在乎的喝了一口茶。张姐烤肉店的标配,大碗苦荞茶。
“我觉得他不是坏人。再说了你看见一人躺垃圾堆,那小样儿都快死了不救?”
她给顾渠续了一碗苦荞茶:“再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在积德。”
张姐端上了她们点的烤肉饭,又加了两碟酸萝卜。
顾渠看着姜芷兰没心没肺的吃起来,她重重的嘆了口气:“得嘞,不管你了。”
姜芷兰嘿嘿一笑,给她夹了一块酸萝卜。
吃完饭两人去新开的精品店逛了逛。
女孩子联系友谊的方式除了一起上厕所,还有就是——一起逛街。
特别是精品店。裏边东西好看,装修明亮,一进去整个人都开心了,尤其是两个人还可以指着同一个东西吐槽它是否太贵了。
顾渠一进门就跑到裏边儿去了,拉都拉不住。
姜芷兰只好自己慢慢逛着,奈何逛了一圈也没什么看上的。她便走到门口,准备等顾渠出来。
她转身,影子印在玻璃店门上,微风吹过,头发飘起了些许,裏边灯火明亮,外边热闹非凡。
颇有一种,华灯初上人间烟火气的味道。
她百无聊赖的在门口踢着脚。
哒哒哒。
对面好像是个药店,她瞇瞇眼睛——千家大药房。
那方不是很热闹,只偶尔有一两个人出来。
灯牌很明亮。
她盯了一会儿,起身过去。
药店人员见来人变热情的上前问:“需要点什么?”
姜芷兰四周望了望:“我买创可贴。”
那店员从橱柜裏拿出一盒来:“要多少?”
“嗯……五……十,十个吧。”
店员见她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从边上又拿出一盒:“还有这种,小动物创可贴。最受你们小姑娘欢迎了。”
姜芷兰看着,确实很可爱。
要贴在徐岸那张冷脸上该是什么样?一定很滑稽。
她笑出了声,见店员在看她,她扬扬手裏的小动物创可贴,眼睛弯弯,嘴角梨涡隐隐出现:“很可爱。”
于是最后,她拿了五个普通云南白药创可贴,五个小动物创可贴。
刚出门,就看见顾渠在对面向她招手。
她看了看时间,八点四十。
该回家了。
送顾渠回家后,她一个人向着巷子最深处走去。顾渠家在巷头,她家在巷尾。
好在路灯很明亮,所以也没什么害怕的。
她慢慢走着,看着灯上萦绕着几只小虫子,扑棱扑棱的朝着那唯一的光亮飞去。
真笨啊。
巷子裏只有她的脚步声,她不由得想起今天的事情。
那个冷漠又疏离的少年,不爱说话,有点凶,却又会照顾人尴尬的情绪。
尴尬……
她脸热了起来,摇了摇头。
真笨!
走过一盏盏路灯,离那有酱红色大门的小瓦房也越来越近。
大老远她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白衬衣黑裤子,靠着墻。眼神淡漠的盯着巷子,盯着远处的姜芷兰。
她快步走上前:“你在等我啊?”
少年没说话,她摸了摸鼻子。
徐岸额头嘴角颧骨都有淤青,甚至破皮了,她摸了摸包裏的云南白药创可贴,又放下了,拿出了小动物创可贴,递到徐岸面前:“吶,顺便买的。”
徐岸看着姜芷兰的手,白嫩嫩的手心裏躺着几个小动物创可贴。
姜芷兰见他不动,又从包裏摸出几个云南白药创可贴:“就知道你不要,吶,这个。”
大概是怕他又拒绝,她补充道:“药效不错。”
徐岸:……
说完的姜芷兰觉得自己有点蠢,创可贴有什么药效。
她嘆了口气,准备收回手时,徐岸拿起了那几个普通的创可贴:“谢谢。”
而后转身走进院子,姜芷兰跟着进来,吱呀一声,酱红色的大门关上。
巷子裏安静下来,几只虫子还在扑棱扑棱的朝路灯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