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去无回
凤胤低低笑起来:“以夫人的姿容手段,容初来了自然是有去无回。”
南候夫人从软榻上下来,走到凤胤面前,眼波流转:“是吗?那以我的姿容手段,为何却无法留住八殿下?”
微沙的声线,含嗔带怨的语气,短短一句话,却足以挑起男人心底最强烈的欲望。
她一边说,一边将柔若无骨的手臂轻轻搭在凤胤肩膀上,春葱般的手指似有意似无意的画着圈圈。
桃夭夭感觉自己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位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撩凤胤?
她担心自己会长针眼。
凤胤微微侧头,看着南候夫人纤细的手指,鲜红色的指甲,镶嵌着金色的细碎宝石,在他幽深难测的眸子裏,倒映着微光。
黑红锦服的男子,从额头到鼻梁到侧脸到脖颈,每一寸线条都阐释着,什么是魅惑风流。
南候夫人的眼神渐渐开始迷离,手指开始慢慢往下滑动,向衣襟领口裏游走。
凤胤伸出手,轻轻拈住她纤细的手指,放在自己掌心,动作是那样的轻柔,仿佛是拈着一片雪花,担心稍一用力就会融化。
看似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不动声色的尊贵疏离。
桃夭夭虽然担心自己长针眼,但是为了不错过好戏,就算长针眼也认了,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
她的眼睛没闲着,小脑袋瓜自然也没闲着,从两个人之间的蛛丝马迹,推断着两个人的关系。
看这情形,南候夫人应该是想收凤胤为裙下之臣,却一直没有得手,而凤胤似乎不太想得罪南候夫人,所以只能虚以委蛇。
这两位还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啊,想到这裏,她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凤胤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目光懒懒瞟过来。
桃夭夭迎着他的视线,甜甜一笑。
昏暗的车厢似乎突然明亮起来,烂漫春花瞬间绽放。
南候夫人侧头打量着桃夭夭,似乎被少女甜美如蜜的笑容刺痛了。
本来她没把这丫头放在心上,觉得她远不及自己美貌,可是这丫头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刚从山林裏走出的精灵。
既清新灵动,又艷若桃花,有一种奇特的美。
南候夫人的眼底闪过嫉妒和杀意。
她突然冷冷地说:“一个阶下囚,怎么配坐我的马车,来人,把她押下去,扔到装花肥的牛车裏。”
桃夭夭听她这么一说,心裏反而窃喜,只要脱离凤胤的视线,她就有脱身的机会。
她可没把希望寄托在容初身上,虽然她确信,以国师大人那种抽丝剥茧看穿真相的眼力,即使凤胤故布疑阵,他也能追过来。
只不过,容初就算追来,也不会是为了救她桃夭夭,而是为了抓凤胤。
到时候城门失火,她这条小小的池鱼要想不被殃及,还是溜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