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少女就像花中的精灵,美丽不可方物。
画前面放着一个香炉,裏面插着三根线香,淡而细的白烟袅袅升起,混合了龙涎香和曼殊香的味道随着白烟弥漫开来。
商皇:“阿渺,咱们的儿子来看你了,他很好,你定会为他高兴。”
摩罗柒身形微颤,看着容初、又看看画像,喃喃道:“原来,你竟然是她的孩子。”
容初对着商皇,语气颇为冷淡:“宫册记载,当年香妃染疾,疑为时疫,棺木抬出后,以火焚之,化为灰烬,是真是假?”
商皇语气有些哀恸:“初儿,你既已知道身世,为何不唤我父皇,你可是怨我没护住你母亲?”
容初:“我只知道,在这偌大的后宫,若是皇上真想护住谁,必然是有法子的。”
桃夭夭心裏微惊,容初话裏暗藏的意思,是认为香妃的死,和商皇脱不了干系吗?
姜皇后妒忌香妃先有孕,害怕她生下皇长子,威胁她和姜氏一族的地位,故而出手害死香妃,可是商皇为什么会纵容姜皇后下手呢?
商皇声音多了些凄凉之意:“我那时初登帝位,朝上诸事繁杂,也没有想到,姜氏居然如此狠辣……”
容初:“二十年过去了,姜氏还稳稳坐着皇后之位,我母亲却是尸骨无存……”
商皇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胡说,香妃是我此生唯一真爱之人,我怎么会让她尸骨无存!”
容初:“她到底葬在哪裏?”
商皇:“你不用激我,你回来后,暗中开始对姜氏一族出手,我就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世,我本想等你来叫我一声父皇,我就带你去见你母亲,你、你却一直不肯认我……”
容初:“带我去见她。”
商皇随手一挥,放在画前的香炉缓缓转了一圈,摆香炉的案几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从洞口往下,是青金石铺成的臺阶,臺阶边缘镶嵌着一条美玉,散发着幽光。
商皇当先向下走去,容初和摩罗柒紧跟其后。
桃夭夭见三个人都消失在洞口,又等了一会,见没什么动静,推开窗户,翻身进来,快步走到洞口,探头向下看去。
只见那臺阶一路盘旋向下,看不到尽头。
她又伏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听着下面的动静。
已经听不到三个人的脚步声。
她沿着臺阶,往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凝神听着前方的动静。
走了半炷香时分,总算走到臺阶尽头,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半是天然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洞壁上每隔数丈远,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明珠,整个山洞半明半暗。
隐隐能听到,山洞尽头那裏传来隆隆水声。
桃夭夭见山洞裏没人,推测商皇三人已经出了洞口,遂大着胆子,往洞口方向飞快走去。
一道瀑布从上方倾泻而下,挡住了洞口。
隔着瀑布,看不清外面情形,只能看到瀑布落入下方的水面,溅起无数水花。
桃夭夭如今修为大增,水性又精熟,自然不惧这飞瀑,她往下一跃,被瀑布裹挟着落入水中。
她往前游出数丈,感觉水流平缓许多,这才慢慢探出头,只见自己身处一个大湖裏,湖中央有一个小岛,商皇三人的背影正往岛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