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象
第八十五章假象
江北辰到周安可公司的时候，周安可的秘书已经早早地在大厦门口等着了。
“江总，这边请。”秘书上前一步，引着江北辰走到一部专属电梯前，刷卡后才对江北辰颔首致意，“江总，电梯直通周总的私人办公室，周总正在裏面等您。”
江北辰蹙了蹙眉，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但什么也没问，信步走了进去。
叮——
电梯门刚一打开，江北辰就看到了一座极简的工业风办公区，而周安可此时恰好坐在临窗的皮质沙发上看风景。
“什么事这么急？”江北辰踱着步，不慌不忙地在周安可身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周安可一脸凝重，他瞟了江北辰一眼，隔空甩给他一个小物件，沈声道：“电脑没上锁，你自己看。”
江北辰垂眸，将那不足五厘米长的黑色u盘放在指尖把玩道：“难道这裏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安可双腿交迭，冷笑道：“那你可要好好看看了，至于能不能告人，恐怕也由不得你决定了。”
“哦？”江北辰来了兴趣，起身径直走向了桌面上那臺臺式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笑意在他的脸上渐渐淡去。江北辰双眼一瞇，手又不自觉摩挲起左手食指的那处关节。
这么多年，江从谦是忍不住了吗？终于出手了？但他又直觉另有其人。因为许肃事件背后的真相，江从谦比谁都清楚，他不该在没有准备好足够多臟水的情况下，冒然把这事嫁祸到自己身上。
江北辰虽然看不上江从谦，但以他对江从谦的了解，容易引火烧身的事他应当是不会干的。
“谁给你的东西？”江北辰问道。
周安可道：“贺延。”
“他？”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江北辰轻笑一声，“在贺家，他太不起眼了，我基本没註意过他。结果他反而先针对上我了？”
周安可摇摇头，“贺延好像并不清楚实情。他找到我也是因为身边人给了他太多暗示，提醒他贺逸曾跟我达成过某种合作。”
“看来你跟贺逸风流的那段时间，还有不少收获？”江北辰调侃道。
周安可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回想起跟姚令一起混迹在马场之下奢华舞厅的那段时期，心中有些不快。
他倒是还好，自小应付这些事，有了经验，便能在不动声色间拒绝掉那些令人反胃的男男女女。
但姚令就不一样了……
那家伙可是如鱼得水，快活得很。
周安可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圈烟雾。强迫自己掐断那些恼人的画面，思绪就又回到了江北辰刚刚的问题上，“贺逸从来都不在我的对手名单裏。我跟他周旋这么久，只是为了在马场培养一些我的人，以便了解贺家的动向。”
“培养？”江北辰道，“还是威逼利诱？”
“你别管。”周安可弹了弹烟灰，道，“过程并不重要。倒是你，资料看完了吗？”
江北辰随意点了下头，“这些东西，能说明什么？”
周安可笑笑，颇有些看戏的意味，“说明你杀人了，会判死刑的。江家即便家大业大，也大不过国法，你死定了。”
江北辰扬了扬眉，道：“确实，这么一看，人真像是我杀的。”
u盘裏那位死者是许肃。
周安可将烟捻灭，嘆口气后，脑中慢慢浮现出一个身着学生服，总是一脸微笑的秀气人影。
少时他经常同母亲一起去乡下探亲，去的就是许肃的家裏。许肃比他年长三岁，总是笑盈盈地拉着他出去玩。
捉蚂蚱、捕鱼、淘石子……
那都是对于当时的他来说非常新奇的事。
他和许肃之间，比亲兄弟之间的感情更好，更牢固。他们一直都有联络，只是碍于许肃的身份，这段关系鲜少有人知晓。
周安可望着江北辰，心中五味杂陈。他认真道：“如果人真是你杀的，那你必须偿命。”
江北辰嗤笑一声，“他不该死吗？”
周安可推了推眼镜，因极度不舒服情绪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缓了缓，笑道：“如果这样说得话，在邵初白心中，你也该死吧。”
江北辰笑容一僵，但他转念想到今早两人缠绵的亲密场景，又逐渐放下心来——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阿初说过不恨他了。
不知是说服周安可还是说服自己，江北辰回道：“我和阿初好得很。”
周安可听到这话略感烦躁，把眼镜一摘，又坐回到了沙发上，“你知道许肃喜欢你。”
江北辰心不在焉地哼着小曲，似乎心情不错。可只有他自己他有多抵触许肃这个人，他觉得周安可再多说几句，他就得用武力逼他闭嘴了。
但周安可今天仿佛就跟他杠上了。开始喋喋不休。
“他为你做这么多事，在你最混蛋最无可救药的时候无底线地包容你，死命地把你拽起来。我不信你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意。”周安可道，“只不过说到底，感情讲究得是两情相悦，我也不会因为他是我表哥就执意要求你必须怎样，但受了好处又翻脸不认账……还是挺操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