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似乎确实是僵尸的软肋,陶如旧这样一掰,僵尸的手足便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凌厉趁势腾出一手,将手掌抵断木上狠命一刺,流出的血顺着剑刃上装饰用的血槽导入了僵尸体内。
这一招果然比方才那薄薄的一层血雾更有作用,只见桃木四周的大片尸肉立刻由黑紫色转成为深灰绿色,混着暗红色的血流形成一种恶心的浆液,沿着一时半会尚未腐败的经脉与骨骼垂挂下来。而来不及转移的水银又从这越来越大的口子裏洩了出去,在火把的照耀下闪亮得宛如一道瀑布。
上面陶如旧愈发下了狠劲要去揭那面具,凌厉便将沾满了血迹的双手去按住僵尸的爪子。僵尸虽然竭力要甩开两人,然而血液的腐蚀却叫它几乎无法真正进行反抗。
也不知费了多少时间,陶如旧突然感到手上猛地一松,整个人朝后踉跄退了四五步,原来是面具终于被掰了下来,却又被他不小心脱了手,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翻,落到了远处。
见目的已经达到,凌厉松开手,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将陶如旧紧紧地抱进怀中。
脱去了面具的僵尸开始摇晃,空气中腐败变质的味道又浓重了几分。这本应是个能够获得片刻轻松的时机,然而陶如旧与凌厉却还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失去了面具的尸体并没有立刻倒下。
此刻,它正如同遭人斩首的泥鳅那般挣动,用力将僵直了几百年的腰肢一点点弯了下去,发出诡异的“吱嘎”声。
它想要找回那张面具。但与茍延残喘的泥鳅相比,僵尸找回面具的目的似乎并不那么简单。或许在尚未完全化为灰土之前再度找回面具,僵尸就能够再次获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