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来的夫君
第二天梨央醒来时发现她竟然在云寂青的屋裏睡了一夜,除了被子上还留有浅浅的青竹香,而屋内哪还有云寂青的影子。
难道夫君走了?他可是她花了一块玉灵石租来的,虽然她在夫君面前一向表现得很大方,但那只是针对自己人而言。
结果现在夫君跑了,玉灵石也没了。
梨央起身哒哒哒地跑向院子。
“那梨树怎么回事?”经过一夜后,梨树上的梨花掉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光溜溜的树干。
她来不及细想,将院子看了个遍也没看到想看的人影。失望难过在心裏冒起了泡泡,这夫君怎么这样,怎么骗人呢?
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眼睛,梨央蹲在地上伸手揽了一把梨花,然后用衣裳兜起来。
她还打算用这梨花给夫君绣个香囊,只要夫君见到香囊就可以随时想到她,话本子裏是这样讲的。
可现在他人都不见了……
“你这是?”男子陡然出声。
“夫君?”梨央猛地一抬头,眼裏还有星星点点的泪花。
她犹豫了一下,撒下梨花大跨步飞奔到云寂青面前,伸开细巧的双臂就想往云寂青脖子上攀。
云寂青也没料到,他不过在屋顶上打坐了一夜,这小妖怪怎的还哭上了。
小妖怪的眼泪汩汩往外流,鼻尖也红彤彤的,直到衣襟胸口处出来微微的湿热气,他才反应过来这小妖怪做了什么。
这小妖怪分外娇弱,上次不过是用剑轻拍了一下,手背上就印上红痕。
云寂青微微用力扶正掰正梨央的身子,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为何哭?”
噗噗一来就看见梨央埋在云寂青面前啜泣个不停,而云寂青正将梨央硬生生地从他身上扒拉开。
她连忙上前将梨央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云寂青:“你这不知好歹的修士,怎么能欺负小姐呢?”
云寂青眉峰一横,只冷眼扫了一下噗噗,并未出声解释。
这眼神让噗噗遍体生寒,声音也随之弱了下来,语气不再那么强势:“小姐她身子打小就不好,不宜太过大喜大悲。”
梨央可没想那么多,拽着云寂青的袖子就往宅子外边儿走去:“噗噗,夫君他没有欺负我,是我看梨花全掉光了,有些伤心罢了。”
“夫君快跟我走,今日我带夫君去一个好地方。”
听她口口声声叫他夫君,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改口,也就由着她去了,称呼而已。
无甚关系。
不过他可不认为这小妖怪说的好地方会有多么好,但耐不住小妖怪的软磨硬泡,还是跟她一道前去。
半个时辰后,梨央带着云寂青来到银凤一族。
“我记得你会术法,怎么不用?”顾忌到小妖怪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她是妖的事实,云寂没点破她的身份,而是用了术法两字。
难道夫君已经知道她是妖了?可他为什么不说出来?她好苦恼。
梨央眼珠子咕噜一转:“术法虽好,但有些事还是亲力亲为的好,夫君你说呢?”
跟在一旁的噗噗脸都红了,小姐因为修炼常偷工减料,以至于现在千裏决的范围小的可怜,哪裏能一下就跑到银凤一族来呢?
“你指的是步行?”云寂青问。
这话听起来再正常不过,但梨央觉得莫名的有些羞耻,声音细如蚊音,红着脸讷讷道:“是啊。”
他是看明白了,这小妖修炼也不够踏实勤奋,难怪妖为这么低。
不过,这又关他何事?
银凤一族,热情好客,擅纺衣。织就的衣裳会卖给各路人群,上至修士百姓,下至四方妖魔,口碑绝佳。
若是来拜访时再带上一壶酒酿,他们会变得格外好商量。
梨央朝噗噗挥了挥手,噗噗连忙将装有仙梨酿的青色玉瓷壶递给梨央。
梨央拉着云寂青在映有鎏金字样的——千丝阁停下。
裏面的伙计看见来人是梨央,脸上的笑容都快冽到耳根子后边儿去了,连忙上前招呼着梨央,头顶上鲜红的鸟冠也甩得过分欢快。
这鸟看上去有些岁龄了,云寂青看着那鸟妖下巴上的胡须如是猜测。
“小央央,你今日怎么舍得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