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赶过去,脚步声喧闹声混杂在一起。
那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到了冬天,灌木丛上翠绿色的叶子已经变成了灰绿色,毫无一点生机。苏珞宁娇小,穿着又十分朴素,自然能掩盖在这低矮的灌木丛中,不被人发现。
年轻士兵正是发现了苏珞宁裙摆的一角,才疑惑的更加向前看去。
只见苏珞宁整个人埋在自己的膝盖裏,正在低低的哭泣,从嗓子中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呜咽声,像是失去伴侣的大雁,正在沈痛的哀嚎。
年轻士兵忽然起了悲悯之心,可怜起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的女子。
而在众人手忙脚乱地赶到此地时,苏洛宁忽然抬起头来向灌木丛的不远处枯井跑去。
众女眷纷纷惊呼,纷纷拦住向古井边跑去的苏珞宁。
谁知苏珞宁不知怎的忽然开始剧烈的挣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似乎心肝都要呕出来一般。
这可吓住了众人,将士们自然是不敢上前。几个有眼色的婆子,将苏珞宁按住,又掐住了苏珞宁的穴位。
只见苏珞宁逐渐不挣扎了,身子却一直颤抖着,白凈的小脸上全是泪痕。
众人观察着四周,并没有发现男子的踪迹。又看着沈夫人如此模样,心中甚至有着不好的猜测。
此时,礼王妃看着苏珞宁被泪水打湿的鬓角,连忙上前去扶她。又拿出自己绣的帕子,在苏珞宁脸上擦了又擦。
卫郡王妃只看了苏珞宁一眼便嫌弃的移开了目光。
“沈夫人若是遭遇了不测,本妃可禀告陛下,让陛下替你做主。”
听到此番话,众人心中更加有了计较。李嫣然和任言月心中更是一喜。
闹大吧,闹得越大越好。
“沈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礼王妃抱着苏珞宁,又看着她呆呆的模样,不断宽慰,“沈夫人不用害怕,慢慢说便可。”
苏珞宁抓着礼王妃的衣襟,默默流着眼泪,娇俏的小鼻子早已通红,断断续续的哽咽。
“夫君……夫君的……尸首找到了。”
“我……也不必茍活于世!”
说完,苏珞宁又想一头栽进那枯井中。
礼王飞心中一急,慌忙去拦她,苏珞宁身子一歪竟然直直地晕倒了,又好巧不巧撞倒了卫郡王妃。
卫郡王妃哎呦一声,坐在了地上。旁边的丫鬟吓得连忙前去扶她们。
任言月差点惊掉半个下巴,这是怎么一回事?而耳边又传来不断的惊呼声。
“快传大夫!”
“沈夫人晕倒了!”
几个有力气的婆子,将苏珞宁背到了厢房裏。
卫郡王妃也摔得不轻,被身边的丫鬟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厢房。口中不断“哎呦”痛“哎呦”的直呼。
府中的大夫很快便来了厢房之中,仔细为苏珞宁诊了诊脉。
“真是万幸,沈夫人直直摔在地上,但却没有受什么伤。”
“不过沈夫人忧惧过深,心中郁气结于心,若是不得解,可能还会有轻生之举。老夫先开几副安神的方子,让沈夫人先吃着。当务之急还是解了沈夫人的思虑。”
众人大惊大骇,沈夫人得知沈将军的尸首找到,竟然被痛到要以死殉情。如此情深的女子,世间何寻!可惊可嘆!
而就在此时,李嫣然有些不信,急急问道:“大夫您再诊治一番,有没有什么旁的发现?有人看见,沈夫人曾经和男子在一同。”
此话一出,是那一片静默。不由有些鄙夷的看向李嫣然。这是何意,是说有没有燕好的痕迹吗?
沈夫人已经为沈将军做到如此地步,的确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但是众人还有一个疑惑,那便是和沈夫人在一起的男子到底是谁?
躺在床上装作晕厥的苏珞宁心中冷哼一声。
倒是一场大戏。
不过苏珞宁倒是有些意外,她本来已经坐好了可能会磕到哪裏的准备。甚至已经有些心疼的捏了捏自己细皮嫩肉的小胳膊肘,扁了扁嘴巴,还是跌到了地上。
谁知却没有感受到地面的坚硬,似乎有一阵风托住了她,气息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