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好家伙,沈越典直接一个好家伙。
他看看外面的天色,自己似乎也只是过去了一个多时辰。没想到在这一个时辰裏,小娇妻连第二春都找好了,直接从纸上的图画变成了真人。
沈越典刚刚经历了自己还活着的喜悦,下一刻直接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
只见那男子眉目俊朗,即使右臂还有血迹,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苏珞宁虚虚地扶着他,一脸担心。
呵,男子文人打扮,一袭长衫,人畜无害,似乎是小娇妻最喜欢的类型。而且还是苏珞宁自己扶进来的,果然是第二春!
只见小妻子将男子小心翼翼地安顿在椅子上,又倒了一杯茶给他。
沈越典面色阴沈,她从来不这样对自己。从前在家时,苏珞宁总是能避开就避开,大都只让小厮丫头伺候自己。
沈越典沈着脚步,慢慢靠近。方才沈越典离得远,并没有看清他的脸,只觉得他有几分熟悉。而走近一看,越看越熟悉。
那男子进屋却是与这一袭文人的打扮丝毫不相符。虽然文人打扮却一股彪悍的匪气。长相也并不是中原人,鹰钩鼻,浅色的瞳孔。
虽然那只手虽然还是在流血,臂膀的伤深可见骨,但那男子似乎毫不在。对着屋裏的装饰打量一番,用着带着些许口音的中原话说道:“多谢夫人相救。敢问夫人,姓甚名什,日后在下好感谢。”
而后倒是知道些礼数,只在堂屋安坐了下来,并没有去内室。
“公子,你到底是谁?”苏珞宁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苏珞宁当然知道他是谁。他便是北疆的二王子扎哈,也是她三年前和亲的对象。
三年前,扎哈来北疆和新朝的边界迎接她。但就在当夜,一群黑衣刺客来袭,纵然扎哈及其部下拼死保护,但她遇刺身亡。
如此看来,扎哈倒是活了下来,只是如此看来,他身边还是危机四伏。
扎哈顿了顿,摆摆手,打着哈哈道:“刚刚我在花房已经和夫人说了,在下生意人罢了。”
不说还好,提到刚刚的情景,苏珞宁依然心有余悸。
本来泡完温泉汤子,又熏干了头发,已经临近亥时。
但此处应是温泉庄子,所以养了许多珍奇的花卉。白日没有发现,暗夜裏许多花幽幽的散发出醉人的香气,沁人心脾。
而刚巧她的房间距离那花房十分近,苏珞宁又最喜欢美丽鲜艷的事物。
这一段时间以来,她浑身素白,连那鲜艷的首饰钗环皆不能带。而且还正值冬日,满目都是萧瑟的景象,争奇斗艷的景象自是难以见到。
苏珞宁忍不住心裏痒痒,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来到花房。
花房中夜晚静谧,羊角灯在风中微微摇曳,衬得姹紫嫣红的花朵更加神秘。苏珞宁惊嘆着向花丛深处走去。
谁知还没等观赏几朵花,苏珞宁便看到了一个受伤的男人,呼吸急促,躺在花房深处的一角,手臂受了伤血直流。
苏珞宁:“……”
为什么她总是遇上这种事情?苏珞宁有些无语的想。
她凑近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前未婚夫扎哈。想起他拼死保护自己的样子,苏珞宁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将他救起,就当是为了感谢他当时的保护。
算自己倒霉。
苏珞宁看着扎哈似乎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嘴唇发白。她想了想,母后教的,应该是失血过多。但自己又怕血,纠结一番后,苏珞宁还是咬着唇,撕下来裙子的一条。
“餵,公子,你把伤口捂住。我害怕。”
扎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又打量一番后,确定她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于是照做了。
苏珞宁颤颤巍巍的想着母后教的近心端以及远心端止血的判断方法,绑在了扎哈的胳膊上。
随后两人又相互了几句后,苏珞宁见血止住了,便扶着他回房了。
房内气氛有些紧张。
“那公子到底是被何人追杀?”苏珞宁换了一种问法。
扎哈还是不答,露着那受伤的手臂,问苏珞宁:“夫人可有药?”
苏珞宁惊呼一声,她怕血。苏珞宁捂着眼睛,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柜子。
扎哈动作迅速地跳到了柜子前,很快拿出药和绷带,麻利地处理好自己的伤口。
他刚刚未註意,如今又看了几眼苏珞宁,不经意间脱口而出:“夫人长得真像永安公主。”
苏珞宁呼吸一窒,躲开了他的目光,说道:“公子说笑了,妾身身份低微,只是这庄子裏的客人,从未见过永安公主。”
扎哈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自顾自的将伤口继续处理好。
而一旁的沈越典若有所思的看着苏珞宁,的确自己的小娇妻好像真的非常像永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