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室内一片静默,不多时扎哈完全处理好了伤口。
“多谢夫人,让我在此避风头。有句话叫送佛送到西,今夜我便在庄子中住下了。”
说完扎哈爽朗地大笑着从窗户跳了下去,苏珞宁神听了听,似乎有关门和开门的声音。
看来他是找到某间厢房先住下来了,苏珞宁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幸好庄子中没有什么过多的仆人,而康乐侯夫人喜欢在临睡前喝一盏安神茶,动静再大,她也不一定能听得见。
否则一个陌生的男子,还是北疆的二王子出现在她的房中,若是被人发现,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沈越典默默地追了出去,站在窗边看到扎哈将一份信件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一直握着那封信,然后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才安心地继续睡了过去。
沈越典瞇了瞇眼睛,转头看到月光下,不知什么在闪烁。他走近看,发现是一枚令牌,金色与红色相间,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
上面赫然写着“任”字。
沈越典陷入沈思。
夜凉如水,一身寒露的沈越典从外面回来。冬夜的月色悄悄从门缝裏探出头来,蔓延到床边。
床上的美人呼吸浅浅,因为泡过温泉,整张小脸还泛着淡淡的红色。她砸吧砸吧了小嘴,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沈越典慢慢靠近,美人似乎觉得有些冷了,将小脸往被子裏埋了埋,呼出淡淡的雾气。
沈越典弯下腰来,瞇着眼睛捻弄了一下她白白嫩嫩的小耳垂,带着一股子阴狠,咬牙切齿的说道:“阿宁,你永远别想有第二春,你最爱的夫君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要是敢有第二春,夫君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然后他躺倒了苏珞宁身边,感受着她身上发出的暖融融的热意,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而离温泉山庄不远的一座不起眼的院落裏,一位公子半披着大氅半卧在躺椅上,露出裏面一袭青色衣裳,他低着头只能看见翠色的玉冠,浑身散发着温润的气息。
一袭劲装的将军半跪在他脚下,借着月光看,那将军似乎已不年轻,两鬓斑白,眼角已有深深的纹路,左臂还有鲜血。
“公子,末将无能,让那二王子跑了。”
陌上公子,翩翩如玉,似乎听得一声淡淡的嘆息。
“那便去找,必定要杀了二王子。他会破坏我的计划,是最大的隐患。”
公子将酒杯对月,温和地望了望中年的将军,声音如温水。
“父亲,您真的愿意什么都为我做吗?”
那位被叫父亲的将军会忽然浑身一震,如狼一般的眼眸忽然红了,他深深低下头。
“末将愿意。”
“哈,看来父亲是真的很爱母后啊。”那公子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抬头望着天,“今夜的月光,很像母后走时的那夜。”
那中年男子终是绷不住,落下泪来,他跪了下来,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
那公子背过身去,温和的声音中透过一丝寒意。
“那我要父亲你再去杀一个人。”
说完走到将军面前,低下头轻轻地说了一个名字。中年将军浑身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年轻的公子。
最后犹豫了片刻,终是闭上了眼睛。
“末将遵命!”
公子看着将军远去的背影,不由冷笑一声,“蠢货!”
他仰面躺在榻上,看向温泉庄子的方向,露出满意的微笑。
“阿宁,朕马上就能接你回宫了。”
第二天,苏珞宁有些惊恐的起床,她昨天夜裏好像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了沈越典的声音。
好像在威胁自己,不能有第二春。
苏珞宁搓了搓胳膊,打了个冷战。心中念了几声佛,她歪着头想,她与沈越典无怨无仇。生前两人相看两厌,死后还是各自安好吧。
“阿弥陀佛,夫君你早日投胎,找到一个肤白貌美的小娘子,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苏珞宁小声地嘟囔着,摸了摸胸口的玉坠。
要不然过几天去南隐寺拜一拜?唔,方便的话,顺便再给死鬼夫君上一盏长明灯。
苏珞宁暗暗地想到,这么长时间她快憋坏了,人演戏还是耗费精力的,昨日的温泉汤子只安慰了她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