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从来都是将最好之物留给你,不费吹灰之力,永安便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一切。甚至连你都不知道的一切。”
苏珞宁皱着眉头总觉得皇帝这番话,话裏有话,慢慢收紧了双臂。
最后皇帝挥了挥手,对李盛风吩咐道:“传膳吧,今日朕陪永安在瑶光殿一同用膳。”
李盛风楞了楞,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欲言又止了一下后,又立刻堆起了笑脸,唯唯称是:“奴才这便传膳。”
因为皇帝在瑶光殿用膳,所以今日晚上的菜色比以往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甚至还有许多苏珞宁曾经爱吃,但是这段时间撤下去的菜品。
五香熏鱼、冰糖糯米藕、米酒荷包蛋等甜口的菜品。
但想想前些日子,若吃了一口,这些菜便永远看不到。第二日桌子上,只会有一些她不爱吃的胡萝卜、菠菜。
苏珞宁咬着牙,决定不吃。只是挑了几根阳春面,放在小碟子中慢慢地搅动。
吃了一口开心了一时,却接下来的日子可能都遭到折磨。
特别是讨厌的胡萝卜和菠菜。
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珞宁。
“永安,怎么不吃菜?”
苏珞宁又加了几根青菜放在碗裏,伴着阳春面痛苦的吃了几口。
皇帝满意的笑了,优雅地夹着熏鱼和八宝鸭,甜滋滋的气味在苏珞宁鼻尖若隐若现。
苏珞宁耸了耸鼻子,偷偷看了看皇帝,又喝了一小碗西湖牛肉羹。
忍不住心中咂舌,祈求能快点离开皇宫。
但这难熬的晚膳却没有持续很久,吃到一半,只听外面有嘈杂的声音响起。
凌厉的女声和太监宫女们的劝阻声糅合在一起,在冬日裏异常醒目。
“你们还不给本宫让开!本宫要去见陛下!”
苏珞宁忍不住悄悄地向外张望了几番。
皇帝也忍不住表情拧在了一起,面色阴沈,将筷子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苏珞宁收回了目光,装作什么也不知,扒拉着面前的饭。
不一会李盛风似乎熬不住了,进来通报。
“陛下,外头是珍妃娘娘,要来见陛下。”
皇帝表情淡然,但手中的拳头握了又握,最终放开了,恢覆了温文尔雅的仁君模样。
“让她进来吧。”
李盛风抹着汗,请珍妃娘娘进来了。
苏珞宁想了想,觉得珍妃这个名头有些熟悉。
在看到珍妃模样的一瞬间,立刻想了起来。
珍妃是母后远方侄女儿,生性高傲又有几分小性子,母后觉得其与自己十分相似,亲自选来给皇兄做侧妃。
苏珞宁记得,母后在世之时,珍妃颇得宠爱。
果不其然,珍妃怒气冲冲地从殿外,看见殿内两人对坐用膳的模样。
精致的眉眼扭曲在一起,捏着帕子的手开始颤抖,指着苏珞宁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陛下,您答应过臣妾,今日来藏珠宫中用膳,却被这狐媚之人勾走!臣妾不甘心,陛下请给臣妾一个说法!”
珍妃哭着哭着,将桌上的碗碟掷到了地上,洩愤似的踩了几下,在苏珞宁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把将其推倒。
苏珞宁吃痛的跌坐在地上,半天无法起来。
皇帝没有分一个眼神给苏珞宁,而是安抚似的拍了拍珍妃的背,又将其眼角的泪珠抹去,声音柔和。
“不过是个罪臣之妇罢了,何须爱妃如此。”
珍妃破涕为笑,撒着娇,拉着皇帝向外走去。
“臣妾心中只有陛下一人,是陛下说话不算话在前,何怪乎臣妾出格!”
在快走到大殿门口之时,珍妃忽然回眸,从苏珞宁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
苏珞宁心中顿时有些隐秘的激动。她站起来,果不其然,从袖口处掉出了一张被团的很细小的纸条。
苏珞宁打开来看,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字。
“等。”
是沈越典的笔迹。
苏珞宁稍稍想了想,便明白了过来。
皇帝并不是坚不可摧的,他有软肋和弱点。
母后垂帘听政几十年,其中定有皇帝还掌握不了的东西。
这些东西可能在珍妃手中,甚至至关重要。
所以无论珍妃怎么无理取闹,皇帝都会纵容且宠着。
而沈越典已经找到了珍妃作为突破口,也就是找到了皇帝的弱点。
自己出去指日可待。
苏珞宁抱起角落裏的吃饱喝足,正在打着盹儿的团团。
忍不住心中激荡。
然而,随着时间一日日的流逝,眼看距离宫宴只有一日。
苏珞宁焦躁的在瑶光殿中踱步,她再也等不及了。
皇帝似乎对于晚膳的事情耿耿于怀。在这日下午,一群身着宫装的宫女,等着宫妃的礼服来到了瑶光殿。
苏珞宁心中大骇,强颜欢笑的打发走了一众宫女。
到了晚上之时,还是没有沈越典的动静。
苏珞宁开始慌张,她想了想,若是以宫妃的名义出席万众瞩目的宫宴,即使自己逃出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决定今日去冷宫找独眼的老嬷嬷,看是否能联系上沈越典。
社畜嘆气,春节前忙的起飞,好不容易理顺了情节!恢覆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