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此番消息是否可靠,是否已经传出?”
沈越典沈吟了一番后,蹙着眉头问。
谭云城楞了一下,将手中的密信看了又看,又核对了半晌他们约定好的暗号和标记,最终点了点头。
“真的无疑,是北疆二王子亲信传信而来。消息还未完全传出,只是宫中人知道。但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众人皆知。”
“不过,”谭云城面带,疑惑地将信看了又看,“信上说,此番大王子占据皇宫、挟持皇帝,打的旗号便是为救幽禁于宫中的兄弟……”
“救兄弟?”
沈越典轻轻捏住密信,忍不住嗤笑一声。
“谁人不知,他们二人同父异母,皆对北疆王位虎视眈眈,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这般借口甚是拙劣。”
沈越典轻轻地叩着桌子,“而且皇宫戒备森严,为何区区北疆的皇子,如何能避开众人耳目,直指皇宫?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末将也是如此认为,但眼下,若是皇宫真的陷落,天下必将大乱,我等该如何自处?”
谭云城有些忧虑。
“计划不变,我们先去找礼王。不过需加快速度,上岸之后,马匹全部换成最好的。”
礼王虽然在先皇时并不受宠,新帝上位后更加如透明人一般。
在众人眼裏,礼王木讷不堪,甚至有几分唯唯诺诺。
但有一点至关重要,礼王的生母是与垂帘听政的太后年轻时唯一交好的后妃,孙美人。
礼王手中定有太后交给他的筹码,不管是辅佐好皇帝也好,还是自保也好,必然是有用的。
而这一点,也在上次沈越典诸人去见礼王是得到了印证。
谭云城点点头下去了,临走之前,想到什么一般,说道:“末将为夫人熬了汤药,但夫人醒来后服下即可。”
沈越典脑海中忽然浮现了,刚刚苏珞宁红润带着些许水渍的唇,美人慵懒得如猫儿一般躺在榻上撒娇的模样。
他的耳朵有些热,立刻轻咳了一声掩饰道:“我知晓了,我会让她喝下的。”
看着谭云城抱着药箱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苏珞宁紧闭的房门,浑身仍然有些燥热。
他一边走一边强迫自己去想刚刚所禀报的正事,以此来转移註意力。
然而脑海中仍然不自觉的浮现出苏珞宁那张娇俏的小脸,狡黠的微笑。
要不要告诉苏珞宁这件事情呢?
沈越典忍不住陷入沈思。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苏珞宁垂着眼眸装乖的模样。
口口声声说对自己至死不渝,但到头来还不是不信任他半分,不肯说半句真话。
告诉她此事又有何用?不过是几句不痛不痒的假话罢了。
沈越典忍不住恨恨,暂且先不告知苏珞宁宫中有变吧。
他对于她的假话已经听够了。
沈越典目光渐冷,忍不住将腰配上的香囊,攥的吱吱作响。
几个时辰后,苏珞宁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慢慢恢覆了神智。
她捂着嘴巴打了个小哈欠,又伸了伸懒腰。
睡了一觉,苏珞宁觉得自己似乎好多了。
忽然被子滑落,苏珞宁轻轻的惊叫一声,发现自己的衣衫半褪,露出圆润的肩膀和精巧的锁骨。
苏珞宁舔了舔唇,唇上湿润润的,她又扯了扯半松的衣带,陷入沈思。
苏珞宁朦朦胧胧记得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白霜那丫头伺候不当,笨手笨脚。
但自己好像对她撒娇,白霜还餵自己水喝。
不过,自己被掳到皇宫,镇国将军府众人皆被幽禁府内不得出门。
白霜必然还在镇国将军府中,怎么可能在此处,她定然是睡得迷糊了,在做梦。
苏珞宁决定不再纠结,她整理好衣衫,横竖自己好些了,她打算起床去找沈越典,询问一下何时能到林县。
正当苏珞宁晃着雪白的小脚丫,想要从床上下来时,门被推开了。
只见沈越典手裏端着一碗药,正有意无意地盯着她肉嘟嘟的脚丫。
苏珞宁觉得有些尴尬,将小脚丫收回了被子裏,踌躇了一下,问道。
“怎么了,夫君?”
沈越典似乎回过神来,将药碗递到苏珞宁的面前。
“把药喝了,赶快收拾妥当,螺舟马上要上岸了。”
沈越典的动作幅度有些大,褐色的药汁在瓷白的碗裏,晃荡了几下,差点洒出来。
苏泊宁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咕嘟咕嘟喝了进去。
还没等苏珞宁反应过来,沈越典从她手中接过碗,也没有在看她半分,厉声道。
“快些收拾,我们马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