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中年武将开口,欲言又止。
“父亲不相信朕么?还是说不相信母后的眼光?”
皇帝回头,目光炯炯。
中年武将终是没说什么,跪在一旁低下了头,他的右手紧紧的握着腰间的配刀,袖口滑落,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
而林县的驿站中,沈越典听完苏珞宁的一席话后。
虽然在此前也猜得八九不离十,知晓皇帝便是杀死任老将军的幕后之人,是陷害自己的人,是故意设局将苏珞宁困在皇宫之人。
甚至更有可能这场宫变就是皇帝主导的……
但他还是没有搞明白,皇帝如此做的动机是在何。
他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苏珞宁顿住,她无法形容皇兄自己和母后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说出来沈越典是不是会信她。
最终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
沈越典看了她一番后,望着苏珞宁沈默的样子,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想说便罢了,如今的消息已经足够。那便不需要任言月了,我现在就将她打发回去。”
沈越典站起来向外走。
苏珞宁绞着帕子,小脚一翘一翘的有些愧疚,但她真的没有办法,继续向下说。
“阿宁。”
“嗯?”
苏珞宁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沈越典,只见他扶着门框背对着自己。
“我不会纳任言月,也不会纳李嫣然。我知晓,我们虽是夫妻但并不熟悉。”
“如今牵扯的事情重大,我想让你对我多些信任,就像那日在马上一般。我不想回到从前那般。”
“我是粗人,有时并不了解女子的想法,有何事你直接与我说便可。你说的我都会考虑的。”
说完沈越典便抬腿想走。
苏珞宁被着一席话有些懵,顿了顿下意识的想叫住了他。
但沈越典却离开了,留下苏珞宁呆呆的坐在了床上,被子上繁花锦簇,苏珞宁脑袋有些晕。
多给他些信任么?
等等,他怎知晓李嫣然纳妾之事?他又没回府中,且此事隐秘,知晓的人十分少。
这是……
苏珞宁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太快,她没有抓住。
而沈越典正向任言月与众将士所在的房间走去时,刘朝慌慌张张的走了过来。
“将军!任言月都招了,说杀害任老将军的凶手是一位中年武将,右腕上有伤疤。”
中年武将?
沈越典脑海快速思索着,皇帝身边的中年武将有谁,但想了一番后,丝毫没有头绪。
中年武将,大多都在戍守边关,鲜少在京城之中。而皇宫中皇帝最亲近的,便是羽林卫将领周秉文。
会是谁呢?
想来想去,沈越典丝毫没有头绪。
他挥了挥手,示意刘朝上前,“我亲自审问一番,看是否能从任言月口中得出更多些线索。”
“只有知道爪牙是谁,我们才能更好的突破幕后之人。”
刘朝点点头,深以为然。
沈越典捏着腰间的香囊慢慢向前走去,忽然他顿住了,看了看手中的香囊。
刀光火石之间,沈越典忽然响起,当时还在魂魄状态时的他,看见过一个写着“任”字的香囊,随着扎哈一起掉到了苏珞宁的温泉山庄中。
难道是任家自己人,裏应外合皇帝杀了任老将军。
但沈越典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任家根本就没有中年武将,任老将军的独子早在十年年前便去世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