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晓了。”
“沈大哥,我……”
任言月揉着手腕急急的像沈越典的背影喊去,回应他的是一阵关门声。
“我猜凶手是任府中的人。”
回到房间后,苏珞宁一边揉着腿,一边随口说道。
“甚至与任老将军关系匪浅,有可能是亲人。”
沈越典坐在桌案旁,手中还着一柄镶着珠宝的匕首。
“你怎么知道?”
苏珞宁停下手中的动作,狐疑的看着沈越典。
沈越典一僵,他总不能说,他看到过凶手身上掉下来一个写着“任”字的香囊吧。
沈越典含混着糊弄了过去。
“阿宁。”
“嗯?”苏珞宁正在拆头发,木簪,小花簪,一点点拆下来扔到了梳妆臺上,她想休息了。
对于如今沈越典有些亲密的称呼,经历了两次后,她已经习惯了。
“你看,刚刚我们配合的极好。”
沈越典将小匕首抽开又按回去,摸索着上面的珠宝。
苏珞宁将头发一缕一缕的拆下来,正归类着自己的首饰。如今逃难路上,什么也不比曾经,好看的东西少,好吃的东西少,好玩的东西更少。
苏珞宁鲜有的缓解压力的办法,便是戳戳这些可爱的小首饰。
“如今天下形势不清,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沈越典说。
“刚刚我也说了,如今趁此机会,我便说得清楚一些。”
“我护你周全,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从此之后,你与我,便如我与谭云城刘朝他们一样。你今后不躲我,不骗我。我也会所有事情真心相待。”
苏珞宁拆着头发的手,顿住了。牵动了发丝,她有些疼痛。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凭她自己,一旦天下乱起来,肯定难以生存,甚至还有可能被捉回皇宫之中。
但若是有沈越典护着,便万事大吉了。
再者,夫妻关系横亘在他们中间,苏珞宁觉得左右为难,想不出正常的夫妻应该是如何相处。甚至刚刚沈越典说,让她多信任他一点时,苏珞宁也不知所措。
没有爱,如何谈信任。
但若是同伴关系,那便好多了。
他们之间涉及利益交换,可以如同伴之间信任,没有丝毫压力。
若是天下大定之后,待一切都解决了。自己在与沈越典还是商量一番,还能实现寻找第二春的计划。
苏珞宁正襟危坐,点了点头。
“成交!”
“我不骗你,你也不骗我。我们便如伙伴一般用心相待。”
沈越典一笑,黑眸中带着点点星光,似乎极其高兴,将手中的匕首扔给了苏珞宁。
“送夫人防身用吧。”
苏珞宁错愕地接着,都是伙伴了,怎的还喊夫人。
“快睡吧。我们明日还要赶路。”
苏珞宁张着菱角似的小嘴,歪着脑袋看着沈越典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房间。
罢了,下次再提醒他吧。
三日之后,沈越典带着苏珞宁等人一路骑马狂奔,很快便与礼王的大部队汇合了。
而在皇宫的御书房中,地上一片狼藉,年轻的帝王合着双目,轻轻吐气,额角青筋微跳。
“任言月为什么还活着?”
中年武将低着头,压着嗓子,“末将下不去手。”
“下不去手?”皇帝忽然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极其可笑的事情,“那朕怎么办?”
皇帝慢慢走到中年武将面前,带着嘆息,“若是露出了破绽,那朕的身世怎么办,父亲?”
“你不是爱母后么?你忍心母后清誉受损?”皇帝直起身来,面容讽刺。
中年武将抖着唇,最终没有说什么。
“如今,他们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我们没有回头路,只能加快进度了。”
皇帝背着手,看向窗外远处仿若银带的护城河。
沈越典:夫人!
苏珞宁: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