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那为什么还要说出违心的话呢?”姜长恭问道。
语年庚嘆了口气:“你不懂。这小子从小不和我亲近,只要我一靠近他,一定是摆出不高兴的表情。我只好......”
姜长恭客观道:“或许,是您自己的原因呢?”
语年庚诧异地抬起头,转而露出不悦的表情:“怎么会是我的问题?”
“您总是说出让语先生伤心的话,语先生又怎么会愿意亲近您?”姜长恭道,“从您踏进院子的这一刻,就从没有对语先生软声细语过,都是挑剔的话。”
这倒是真的。
语年庚的面部抽搐了一下,不吭声。
继而,又小声地为自己争辩:“那是我向来的风格......”
姜长恭知道,在这么短时间内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和态度是不可能的,因而也没有再劝,只是淡然地为对方杯中添了一次又一次的茶。
许久,语年庚才问道:“你喜欢我儿子什么?”
姜长恭斟茶的手一顿,继而很快便恢覆了原样。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坐下来,放下茶壶,陷入了沈思。
“你都不知晓喜欢我儿子什么吗?”语年庚有些恼怒,那是他心疼的儿子,他觉得优点很多的儿子,怎么在这个人的心中,竟然想不起来什么优点?
姜长恭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从片刻的记忆中抽身出来,认真道:“语先生太好了,好到我说不完他的好。”
语年庚又被噎了一下,撇开了脸:“但也不能和男子在一块。”
经由对方的提醒,姜长恭这才意识到,他好像没有否定对方误解的,和语守之间的关系。
不过事到如今,解不解释问题都不大。
况且,他对语守,确实已经超出了朋友的感情。
和姜长恭没有共同的话题,语年庚又不想那么快离开儿子的住宅,便絮絮叨叨开始说起语守儿时的事情。
“那小子小时候可调皮了,经常趁我睡觉的时候减掉我的胡子,我一觉醒来,就能看到她在我床头,抓着我的胡子在那儿笑,我都没法生气。”
“那会儿他还不太会说话,磕磕巴巴地说不清楚,但已经很会讨我欢喜了。”
“只不过这样的调皮在五六岁之后就消失了,见了我就跑,也不爱同我说笑,饭桌上也是闷声吃饭,一点也不愿意交谈。倘若我问什么,都是规规矩矩答完,就使劲扒饭。”
说到这儿,语年庚顿了一下:“我不乐意他这种改变,便经常板起脸唬他......大概,这就是我同他关系这样僵硬的原因吧。”
语家父子之间的关系,姜长恭不好做出评价,对方说,他便默然听着。
都是些语守小时候的事情,小时候同现在一样可爱。
姜长恭仿佛看到了,扎着两个小发髻的小语守,在院子裏乱跑,兴奋地大声嚷嚷着阿爹阿娘。
“就是你,夺走了我的儿子,让他不愿意回家。”语年庚怒道。
姜长恭婉言:“是您将他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