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年庚又颓唐道,“是啊,是我将他赶出来的。”
没一会儿,语守便从屋子裏头出来,顾自去竈房裏边择菜。姜长恭向语年庚说了一声,便也去帮忙。
“今天熬玉米胡萝卜粥怎么样?再炒些小菜。”语守提议道。
生气归生气,但饭还是要吃的,而且是得吃自己想吃的。
姜长恭自然没有异议。
被晾在院子裏的语年庚有些难捱,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也走去竈房。
“将一个长辈晾在院子裏头,你们这些做小辈的倒是挺有礼貌。”语年庚板着脸立在竈房门头,本来想说要不要帮忙,但一出口,话裏的意思便完全变了个味儿。
还没等语守有过多的反应,语年庚就已经在心裏给了自己好几个巴掌。
哎呦,这个嘴啊,怎么就这么臭呢!
语守怔楞了一会儿,果不其然也表现出了不悦:“我压根就没有留你,是你自己上门来的。你既然懂礼,难道看不出来主人家不愿意留你吗?”
这句话,是将自己和语年庚扯清了关系。
一主一客,父子关系落得如此地步,语年庚很是痛心。
“序然......”语年庚不无心酸唤道。
“你别喊我的字,我不喜欢。”语守并不吃这一套,语气非常生硬。
气氛一下就冷却了下来,就连竈房裏暖和的蒸汽都拯救不了。
姜长恭识时务向语年庚提议:“语老先生,今日喝粥,您可以在外边歇息一会儿。也可以去门口的地裏帮我们择一些玉米,竈房裏的玉米没有了。”
语守爱吃玉米,正巧院子外头有一块田,他们便早早地在田裏边播了些玉米种。
这会儿的玉米已经成熟了,可以择来吃。
语年庚落寞地走出竈房,去择玉米。
等人一走,语守才松了松板着的表情,不悦道:“为什么要留他吃饭,他都不愿意同我们坐在一块,觉得臟了他的眼。”
“语老先生已经好几顿没有吃上热乎的饭了,就留下他吧,当作是一个客人,还是要好好招待的。”姜长恭并没有打亲情牌,他知道,若是重新提起父子关系,语守怕是又会恼怒。
心中留下来的结,不是随意打打亲情牌便可以结束的。
语守这回没有再反对,而是沈默了半晌,像是答应似的转而去熬粥。
姜长恭知晓,语守这是愿意了。
但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去择玉米的语年庚回来。
姜长恭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妙的预感,和语守说了一声后,便去了田裏。
心中不安的预感在看到语年庚摔在田埂的景象后得到了印证。
只见语年庚坐在田埂上,因田埂和田地有一段小陡坡,为了不让自己滑下去摔得更严重,只得颤抖着手肘硬撑在斜坡上。
语年庚很是狼狈,手肘和裤腿上满是泥,看样子是摔在了田裏边,想要爬上来的时候,又因力气不够而滑了一跤。
姜长恭连忙走上前去,将人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