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接了过来,脸色变得柔和起来,道:“谢谢。”
紧接着,又很快转身递给姜长恭:“过年时荷兰豆炒腊肉吧,肯定很香。”
姜长恭正巧已经做完了手头上的事情,用干凈的布擦了擦手,将腊肉接了过来,温柔笑道:“好。”
这一笑,简直同时刺伤了两个人的眼睛,一个语年庚,一个孟若奔。
语年庚是看不惯姜长恭竟然不知廉耻,勾引起了语守;而孟若奔是觉得心酸,为什么语守还是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怀着不同的心情,凄凉的孟若奔和气愤的语年庚对上了眼,在干燥的空气中竟然嗅到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气息。
但孟若奔在不清楚对方什么身份的前提下,并没有太深入去想这种奇怪的气氛,心裏还记得此番是来做什么的。
“语守,今年来我家过年吧?人多热闹,奶奶也很想你。”
过年,讲究的是一个热闹,按理来说,大年三十,是要在自己家中过的。但文竹村的村风是个例外,只要热闹,在哪儿都是过,亲戚间互相留宿的都有。
每年年前,孟若奔都会邀语守去孟家过年,托奶奶之辞,他才问得出口。
果不其然,在听到是孟奶奶想他之后,本想立刻拒绝的语守迟疑了。
孟奶奶在他刚来文竹村的时候,待他很好,这间屋子就有孟奶奶的一份力。如果没有孟家奶奶,他恐怕还得风餐露宿好几年。
但是,他又实在不想同孟若奔一间屋檐下过年。
心中的芥蒂始终没过去,他就始终不愿意和孟若奔单独相处。
“年后我去拜访孟奶奶。”语守挑了个中间的选项,答道。
比意料中的答覆好得多,孟若奔简直是喜上眉梢,他本来以为语守会直接拒绝的。年后拜访嘛,说明还是会来的,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孟若奔了却了一桩心事,没有再久留,很快离开了。
语年庚这才覆又问起:“那小子是谁?”
他本来想问,是老相好吗?但他又觉得,一旦这样问,他绝对久留不了。
因为此时此刻语守的脸色告诉他,即便他只是单纯问了一下对方的身份,语守似乎都猜到了他实际要问的是什么。
“你是不是只要见到有男子和我亲近,就觉得那是我的相好?”语守漠然问道。
这正戳中了语年庚的心事。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自从语守八年前同他坦白,喜欢男子之后,他便一直觉得,语守同男子间的相处都是带着异样的情感的。
他从来都不觉得语守会同其他男子正常相处。
“爹,你不累,我都累,你就歇一歇吧。”语守有些疲倦,终于还是忍不住央道,“你儿子没有这么不堪,我同你没话可谈,你就算留在这裏一辈子,我同你都没什么可聊的。”
“所以走吧,回去吧,我在这裏很好,你也看到了,也确定了,我不在家裏,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但你之后的人生一点都不好。”
语守似乎被逗笑了:“以后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因为我的生活不由你控制,不和你预想的那样娶妻生子吗?”
“别想这些了爹,你过你的,我过我的,这对于我来说,就很好。”
“我在这裏,有姜长恭陪着,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