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语年庚说不过姜长恭,只能悠长地嘆了一口气,像是硬要为自己争一口气似的争辩道:“你不懂。”
姜长恭仍然是温和的语气,却说着非常刺骨的话:“你最懂。”
这话倒像是怄气一般,带着些许不屑和嘲笑的意味。
但若是仔细看对方的表情,却是平淡如水的,因而语年庚一时捉摸不透这人的脾性。
三人正是僵硬的气氛,孟若奔又不知从哪儿蹦了出来,尝试参与这场尴尬。
孟若奔见院子门开着,也没敲门,手裏拎着两串腊肉推门置入:“语守!我家的腊肉晒好了,给你几串!”
这会儿,语年庚正在院子裏边怄气,心裏一直气愤儿子的相好怎么嘴巴这么不讨喜,赶巧又有个人撞了上来,眼睛登时瞪得像铜铃一般。
“你又是我儿子的相好?”
孟若奔没见过语年庚,自然不知道面前的长者是谁,只得停在门口,纳闷地问道:“什么相好?”
姜长恭一直在院中砍柴餵鸡,听到二人的对话,也不过是停了停手中的活计,便继续兀自做活。
前段时间捉来的鸡崽,此时已经羽翼丰满,身上淡黄色毛茸茸的羽毛也慢慢变得光滑厚实。随着毛球的越来越大,饭量也一刻都不能少,到了一定的时间,便“咕咕”地吵着要糠吃。
姜长恭用掌心舀了一把糠,撒在鸡圈裏,“咯咯”地喊已经大了不少的鸡崽吃饭。
语年庚怕臟,不愿意鸡屎溅到自己的衣角处,曾冷着脸命令姜长恭将这些鸡都圈起来。
反正鸡一时半会儿不溜也可以,也有糠可以吃,姜长恭便照做了。
只是语守听到后,不免又不悦了一番,让他爹可以赶紧走。
这几日,语守一直闷在房裏念书抄书,没几下是正眼瞧过语年庚的,到了吃饭的点,也只是直接进竈房帮姜长恭的忙,吃了饭收了碗具便离开。
是铁定了心要将语年庚漠视到底。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语守非常坚守为人处世的这一点。
孟若奔尴尬地怔在原地,和语年庚大眼瞪小眼,未了,只好自己先问道:“语先生在吗?”
语年庚用鼻子冷哼了一声:“不在。”
但话音刚落,房间门便像是故意同他作对一般,“啪嗒”一声开了,语守双手环胸站在房门口,淡漠地看着语年庚。
“谁说我不在?”
紧接着,像是没有看到语年庚一般,径直走向孟若奔。
语年庚不说话了,大抵是没想到儿子会这么落自己的面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语守并没有在意,走到孟若奔的面前,淡漠有所缓和:“怎么了?”
“我来给你送腊肉,快过年了,囤些年货。”孟若奔将手中的腊肉递上去。
色泽油量,油脂也很丰厚,还弥散着淡淡的肉香,显然是晾晒得非常成功。
再怎么不想原谅孟若奔,但和腊肉怄气,语守是绝对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