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这是在找赘婿啊?
他还以为是单纯欣赏呢!
“要不你帮着介绍介绍,也当一当媒人嘛!”摊主怂恿道。
语守立刻拒绝:“我不会说这些!我就是一教书的,不会讲话!”
“那你就介绍介绍你自己吧!”
“啊?”语守又懵了,怎么话题就转到了自己身上呢?
摊主继续道:“虽然教书先生少了些刺激,但是还是有人喜欢谦谦君子这一款的嘛。若是真的娶了大户小姐,你们的小半辈子都不愁吃穿不用自己做活了嘛!”
“享福!”
这次语守的眼睛满是惊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所以当语守坐回去的时候,姜长恭就看到语守的状态似乎完全不一样了。如果说出去前的状态是满脸笑容的话,回来后的状态就是焉了吧唧的,愁得不得了。
姜长恭有些担心:“怎么了?”
语守沈吟片刻,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姜长恭刚才发生的事情。
许久,终于还是决定先不说了。
毕竟即便说了,或许也只是徒增对方的烦恼吧。
语守有些茫然。
爹娘就是因为婚嫁之事同他起了冲突,深思熟虑之下,他才决定离开家来到这裏。
文竹村裏谁都不认识他,他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规划重新生活。
但无奈,原来哪儿都会被催婚。
真的好痛苦。
姜长恭知晓语守心情不好,也没有缠着多问,只是去买了一杯温暖的香饮子,递给语守。
语守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而是警惕地问道:“这是隔壁摊主阿姐的香饮子吗?”
姜怀守想了一下,摊主是个汉子,便道:“不是,是在另一条街上买的。”
闻言,语守这才放心地接了过来,嘟囔:道“这就好,千万不要去哪裏,不然会被介绍员外家的大小姐的。”
姜怀守听清了,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香饮子和介绍大小姐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这倒是另一回事儿的疑惑了。
许是因为没有吆喝,二人摊位上的东西少得特别慢。
二人倒也不在乎,只一边闲谈,一边将货物摆整齐,等待客人过来。
没一会儿,便有一个管家衣着的人走过来,约莫四十多岁。
只见这人留着一些胡子,但是打理得非常干凈。衣料看上去也是绸缎,不是一般人家可以穿上的,一块布料也得好几两。
语守在心中笑了一下。
大顾客。
但这种顾客一般不是看干货的,而是奔着猎物来的。
果不其然,便听那人颇有礼地问了句:“这鹿多少钱?”
语守并不插话,只将其交给姜长恭。
姜长恭报了一个数字。
那人眉头皱了皱,摸了摸胡须,仍是礼貌道:“可以再便宜一些吗?”
姜长恭道:“老先生,深秋来了,猎物都进深山了,鹿难猎到,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价钱了。”
闻言,语守在心中暗自为姜长恭竖起了大拇指。
今日来买山货的人,几乎每个都同这个老先生有一样的说辞,但姜长恭都游刃有余地说服了对方。
价钱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有理有据,双方都满意。
只见老先生将鹿查看了一番,还是犹豫了一番。
终于,还是说道:“那么,我再看看吧。”便走了。
“慢走。”姜长恭道。
语守有些疑惑:“那位老先生看上去是个大户人家的管家,应当不缺钱,买下你这头鹿应当绰绰有余,怎么放他走了?”
姜长恭道:“老先生手中拿着一张纸,上边应当是要买的各项东西,应当是有鹿的,所以才会停下来看。但鹿的价格超出了预算,便犹豫了。”
“后边老先生还会回来的,刚才买香饮子的时候转了一圈,看到镇上除我二人卖鹿外,再无其他人。”
语守耐心地听着姜长恭的分析,觉得说得简直是太对了!
虽然他听得有些云裏雾裏的。
没过一个时辰,那位管家模样的老先生果不其然转过来了,并且当即就包下了一整只鹿,再也没有讨价还价。
这一切,恰和姜长恭说得完全一样!
于是,语守原先的小脾气转为了小小的崇拜,开始觉得姜长恭太了不起了。
这都是教案上没有的知识,必须得在买卖之中观察出来的。
语守心想。
他自己正好想要这个。
书中的知识固然重要,但若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知晓卖鹿是怎么一回事儿。
更甚的是,因为鹿的毛发太过好,老先生甚至还抬高了整只鹿的价钱,补充了铜钱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