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面对语守的生气,姜长恭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二人坐上驴车,已经到镇上了,摆上摊位了,语守都俨然还是一副严肃生气的模样。
姜长恭知晓语守在生气什么,但偏偏他不知晓该怎么做,这就陷入了一个胡同。
他干脆先将这件事放下来,将註意力放到镇上。
文竹镇可比村裏的花样多得多,且不说着有大宅院,就单是铺子,都是镇上所没有的。
姜长恭不是没去过镇上,只是因为这回心上有些烦闷,因而註意的东西反而比往常更多了。
街上又说书的,一折扇又扫开,便是一个故事展开。
有时姜长恭去某个镇上,最喜欢的就是听一会儿说书的。
他不识字,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听上一些。
既有武侠的行侠仗义,也有闺中小姐的浪漫秘事。
今日的故事,便是一个大户人家小姐同猎户的相爱相守。
若是放在平常,姜长恭是必然会停下脚步听上一会儿的。但今日,不是时候。
姜长恭目不斜视,跟在语守后边,走过了说书的摊位。
但尚未走过说书的摊位,语守就停了下来。
姜长恭本以为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解决,但等一会儿才发现,语守似乎是特意停下来,听说书的。
果不其然,语守板着脸寻了张空白的长凳坐下了,还板着脸拍拍身旁的空位,暗示姜长恭坐下。
姜长恭怔楞片刻,唇角弯起,释然地走了过去。
“喜欢听,就停下听,没什么不可以的。”语守侧过脸,担心吵到旁边,便低了声音耳语。
姜长恭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隐约间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说书本就说到了一半,不到半个时辰,说书摊便休息了。
二人寻了个人较多的地方,将平日在山上采了又晾晒好的蘑菇干和草药干摆上,又将比较贵重的猎物摆到一旁。
不一会儿,摊位便满满当当。
只不过……
姜长恭悄悄看了一眼语守,担心对方还在生气。
生气时候的语守并不会藏着掖着,而是会直接告诉对方“我生气了”,并且也会让对方明确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坏就坏在,姜长恭在这方面又是个木桩子,不会哄人。
“怎么了?“语守侧过脸,有些不解,“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听到对方语气平常,姜长恭暗自长松一口气。
“没什么,口渴吗,要不要喝些水?”
“不用,方才在说书摊上边喝了几盏茶,喝撑了。”语守摸摸自己的肚子,着实圆了一些,撑的。
很快便进入了摆摊的正题。
二人都不是奔着赚钱去的,因而二人都不打算吆喝。再者草药和蘑菇干嘛,吆喝了也没用,平日裏都不是什么必要的。
语守取出木牌,写上标价
,插到一边便安心同旁边的摊主聊上了。
看守摊位的主要任务,便落在了姜长恭的身上。
隔壁的摊主是买饮品的女子,三十出头的模样。
摊上有杨梅饮、西瓜饮还有绿豆饮,在秋天裏的摊位简直显得独特。
“那是你的兄弟吗?总觉得一点也不像。”摊主开始认真做自己的打听副业,“模样长得可真俊啊,附近的大小姐可爱这种模样的汉子嘞。”
语守也来了给人介绍的兴趣:“他是猎户,打猎技术可好了,回回打中兔子,偶尔还能打到鹿啊野猪什么的,摊上的那些就是他打的!”
“真厉害!”摊主也是捧场大户。
“他人品怎样?”
语守非常认真:“贴心又认真,就是有时候太照顾别人了。”都不知道这是不是优点。
“平日裏习惯好吗?”
语守答道:“早睡早起,我平日裏求学堂早,还会帮我准备好早餐。饭前必洗手,睡前必洗脸。”
这干凈程度简直没话说。
“收入怎么样?”
语守觉得这个不太好告诉别人,更何况他也不知晓,便道:“这个倒是不太清楚,猎户应当是不错的。”
但他怎么觉得话题好像不太对劲?
“可有婚配?”
语守懵了:“啊?”
摊主露出八卦的笑容,看了眼就连坐下都坐得板直的猎户,凑近语守耳语道。
“我是想着,若是猎户没有婚配的话,就将他介绍给大户人家的小姐,方才不是有个说书的,说了闺中小姐和猎户的故事吗!”
语守瞪圆了眼睛:“书上的故事和书外的生活能一样吗?”
“哎呦!都一样的!现在的大小姐可向往这种浪漫了,咱门镇上贾员外的女儿,可盼望这种了嘞,寻赘婿都要寻猎户!”
语守的眼睛瞪得跟鸡蛋般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