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哪去?”连君顾靠着墻,手中电蚊拍顶着地面,正一百八十度来回转着。
“我操!你,你等这干嘛?”祁颂阳不经意被吓到和之前叫人打他的心虚跃然脸上。
“堵人咯,还干嘛。”连君顾肩胛骨闲散倚着墻,一身休闲装衬得身高腿长,眉目清俊。
祁颂阳只见他把电蚊拍靠墻放,压根没註意到过来时他旁边还放了个麻袋,没耽误半秒钟撒腿就跑。
“啊!”
被套麻袋裏拖了回来。
“我操,你这什么味?放了上百年的鱼饲料吗?啊!别打了,要电死人了!!”
“隔着衣服呢,电不死你。说,哪找来的人?是不你们学校的?想长期驻唱你倒是单挑啊,技不如人已经显不着你了,得加个偷袭和畏战是吧?把他们一个一个地给我喊出来,麻袋备好了,作为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回报。”被打的时候清楚感受到对方收着力道,是以这会儿电人时都挑衣服遮住的地方,不过,祁颂阳穿的短裤短袖,挨电的地方有限,教训吃得不小。
“你怎么知道是我喊人打的?哦,操,别电了,痛!”无暇去顾被电的痛,他只想把麻袋扯掉,太他妈臭了。
“小孩装什么大尾巴狼?学生装什么地痞流氓?”老子素日与人为善,甚少结仇,况且那天胡乱打中时那清晰的闷哼,听不出是你才怪了。
“还不都怪你,他妈安可都比我多!”他把麻袋一扔,靠墻根站,十足防备。
“安可多还不理会,你就更气是吧?”连君顾唱完就很少再上去唱,任安可多震耳都不为所动。
“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吧?”
“难他妈个屁,老子又不差。”他自信且倔强,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连君顾,年轻人身上的,似从头到脚都散着一股不服输的味。
“那怎么专挑我偷袭?害怕?怕我的优秀盖住了你的光华?哦,也可能是嫉妒。”电蚊拍抵着祁颂阳,连君顾逼近他,故意般。
“我……”
“你确实不差,在你们学校,有比你脱颖而出的吗?”他突然改口。
“想得美!”
这不用思索就脱口而出的话,估计真是打遍学校无敌手。
“你看,出那昏招,安可比你多,也可能是因为那会儿人比下半场多,或者,单纯因为我长得比你帅。”
“他妈酒吧人多是在上半场吗?并没有被安慰到。”
“别开口他妈闭口他妈的,长得跟未成年似的,出口成‘臟’会引起我往你嘴裏塞马粪的欲望。”
“怕是想塞也见不到马粪吧!”祁颂阳说得小声,最后的“吧”甚至只有气音,怕被电。
“我合理怀疑你在讽刺我,而且我有证据。”
“哼呵呵!呵呵呵!”
祁颂阳哼笑出声,连君顾遭传染,两个人笑一阵停一阵,算尽释前嫌,哦不,半释,毕竟:
“老子本来打算出专辑的,你这么一搞不仅让我大出血还耽误我的时间,是赔钱还是免费帮老子宣传,你们几个,出钱还是出力?”
两人虽然同为酒吧驻唱,却基本没交集,祁颂阳还知道连君顾穷,连君顾对祁颂阳是真半点不了解,全凭挨的那顿揍和脸蛋看的相。
“你穷成这样还出什么专辑?还有,为什么没有老子出钱买你一箱专辑的选项?”
“跟谁老子呢?你不更应该嫉妒发狂吗,穷成这样都还出专辑,你敢吗?”连君顾一下将电蚊拍开关打开,电了对方一个猝不及防。
“啊!!”这一下电得祁颂阳直接贴墻。
“你买了压箱底阻碍老子唱向世界?”炫什么富。
“操,我有那么毒?”毕竟打了人一顿,说不嫉妒也没什么说服力。他倒是还没想到出专辑,只是没想到而已,绝非不敢。
“那谁知道。”“那天打我的,待会儿一个个叫出来。”
“我,他们上课呢。”真叫了,会友尽吧!
“那就等他们下课。”这话说得铿锵有力,连君顾从来也不是吃亏的主。打可以免了,麻袋却不能省,省了老子自尊心亏了。
“我赔钱行不行?”祁颂阳语气少有的哀求。
“有这种便宜?”连君顾挑眉,“麻利的……”
迫于淫威,祁颂阳只能一个一个给他们发送位置信息。
连君顾一个个套上去过足了瘾,出够了气。
看着昔日伙伴一个个被套了麻袋,祁颂阳只好捡起他们随手扔的一个往自己头上套。方才是他看着人,现在是一堆人看着他。
私心准备套个形式的,万万没想到:
“我操,你们松开啊!”
“松开何以平恨啊?兄弟一场,两头为你做了。”
“是啊,你个…个什么?”其中一人想转头问别人,不想后头是连君顾,但连君顾给了他答案。
“混账。”
“呃对,你个混账。”
“操,你们这些滚蛋……”祁颂阳本来想憋个几分钟,奈何不是被戳这就是被戳那,只能各种躲,吸尽腐臭味,恶心到想把心肺肠都吐出来。
好不容易他们气消了,祁颂阳另一股气反起来了。
“都是学生,搞什么区别对待,你爱他们胜过爱我?你套老子身上的比他们的臭多了。”
“老子爱你个头,主谋还想从轻发落?这事翻篇了,记得给老子宣传,理性宣传,有没不服气的?”连君顾看着围成一小圈的人,要么尴尬,要么不好意思,变换语气说:“年轻人下手有分寸是对的,但打人总是不对的,为兄弟嘛,我懂,以后交友谨慎啊。”
“你最后还挑拨离间?”祁颂阳暴跳。他的小伙伴们或是轻笑或是扯着他,场面滑稽。
连君顾璨然一笑,收拾麻袋和电蚊拍,走人。
我可以忘记我曾经被伤得有多痛
但我不能忘记我曾经被伤过
我很好养活
你还是嫌弃我不够有用
这踏脚石去掂你往上的梦
不懂
是被踩都欠缺火候
……
“连君顾!”
“啊?”
连君顾愉悦哼出的歌都少了悲伤,后头要宕的旋律还没开始,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他的名字,他看向街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