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她又失手了。
沈临竟然谁都没翻,自己一个人谁在了紫宸殿!
尹瑄不明白,好好一个端水大师,怎么突然就不端水了呢?这样一来昨晚被点到侍寝的她不就会显得非常奇怪,以至于成为众矢之的了嘛?
开始思考这件事后,尹瑄开始睡不着觉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问题也在困扰着她。
今日她与钟晚接触一事,肯定早已传到岳照琴耳中,不知道岳照琴明天早上又会用怎样的态度来对待她。
岳照琴可比钟晚要难搞得多。
尹瑄想到后半夜,总算有了点睡意,门外却传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尹才人可歇下了?奴才有要事求见。”
——是福禄全。
这个点,就算被翻到牌子去侍寝,也该回自己宫了,福禄全怎么会来找她?
尹瑄一下就清醒了。她赶忙穿上云舒递来的外披,前去打开了门:“福公公,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吗?”
福禄全向着她行过礼后,方才说明来意:“回尹才人的话,是陛下让奴才来接您的,陛下有要事找您。”
尹瑄:?
在这个时间点,沈临找她,说有要事?
怎么听怎么奇怪,尹瑄甚至开始担心,所谓的“要事”,是不是“杀头”这种性命相关的要事。
甭管是不是吧,沈临要见她,她肯定是得去的。别说深夜了,就算她只剩半口气,只要沈临发话,她也得叫人趁着她还有热乎气,把她给抬到沈临面前去。
“请公公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便去。”
尹瑄现在身上穿着的,还是寝衣,只是披了件外套。在没被点到侍寝的夜裏就这么去见沈临,她觉得还是有些不合适的。
福禄全应了声好:“尹才人您慢慢收拾着,陛下那边,也没有那般着急。”
这话尹瑄就不信了。如果没有那般着急,沈临至于大半夜的来找她吗?
所以尹瑄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接着便在福禄全的指引下坐上了沈临派来接她的轿撵,一路直奔紫宸殿而去。
福禄全在门外通报是她来了之后,沈临便让她进去了。
尹瑄进屋后,不敢搞出多余的动作,规规矩矩地向着沈临行礼问安,半个眼神都不敢乱瞟:“臣妾参见皇上。”
“你过来。”
听到沈临的吩咐,尹瑄才从地上站起,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迈开步子,走到了桌前。
沈临坐在桌后,手中拿着的似乎是一封信,但他的目光却没有放在信上。此刻的他,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仿佛一个偶人一般一动不动,却莫名让尹瑄感到无数压力落于双肩。
尹瑄没敢开口说话,沈默便在她与沈临之间蔓延开来,把她压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极漫长的一段时间后,尹瑄才听到沈临的声音。
“明日,随朕出宫。”
尹瑄:!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沈临口中听到这么个命令。
出宫诶!这种事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吗?!
见她没有答话,沈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起了变化。他眉头微蹙,开口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尹瑄连连摇头以示否定之意,又在思考片刻后,试探性地出声道:“不知陛下让臣妾出宫,是要做什么事?”
沈临看向她,眼眸仿佛深不见底的潭水,掩去各种情绪后便显出一种诡异的平静:“只是随便逛逛。明日你换上常服便可,不要太过招摇。”
……所以这是微服私访吗?!
尹瑄不明白,沈临为什么会在一件看起来很要紧的事情上选择她作陪,但口中回覆的话却是:“臣妾明白了。”
沈临微微颔首:“现在,把你那妖术如何使用、有何限制,又有何效果,原原本本告诉朕。”
……好一个妖术。
尹瑄从楞神中回过味来,这时候才是真的隐隐约约有些明白。
沈临所看中的哪裏是她,分明是她手中的存檔。
不管沈临是怎么想的,在他面前,她只要做到实话实说就可以了。组织好语言后,尹瑄将存檔的使用方法化作浅显易懂的语言,全部说给了沈临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