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黄如此配合,花在路上的时间还是不少。尹瑄都有些担心,怕她到时沈临又睡着了。
还好沈临没有。
不止没有,还时不时地抬头往屋外瞥上一眼,像是在期待什么。
这尹瑄还有什么不懂的,不就是期待她把大黄带过来嘛!
大黄一看到沈临,兴奋劲儿就上来了,等尹瑄松开绳子喊了声“大黄,去玩”,大黄“汪”一声便直奔沈临而去。
从沈临的表情来看,他还在发懵,但他的身体已很自然地做出动作,迎接大黄入他怀中。
等沈临的手已经在大黄头上摸了大半天了,尹瑄才笑瞇瞇地开口道:“陛下,怎么样?是不是心情一下就好起来了?”
沈临瞬间将手停住,往后拉开一小段距离,不说话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大黄很自然地顺势往上一凑,舔舔沈临的下巴,最终还是被忍耐不住的沈临一下揽进怀抱中摸了个痛快。
尹瑄觉得,此情此景她说些废话也不会让沈临生气,于是继续保持着笑瞇瞇的表情道:“陛下,您知道大黄为什么一天天的这么开心吗?”
“你怎么知道它是在开心?”
“……”
本来想玩“忘忘忘”谐音梗的尹瑄一噎,劝不下去了。
她就不该多开这个口!谁能想到沈临能把故事走向歪到“子非鱼”上去!
看尹瑄楞在那裏,沈临心情颇好似的勾了勾嘴角:“说说吧,为什么?”
尹瑄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沈临这个问题对标的是她前面说的话。虽然现在不是很想作答,但沈临发话了,她硬着头皮也得说几句。
“因为大黄每天都……忘忘忘,要是真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转头忘掉,不就开心了?”
这应该算是歪理邪说,所以尹瑄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透出了十成十的不确定。
等到全部说完后,她沈默半晌,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要是真有什么,揉大黄一顿就开心啦。”
最后这句话,她是带着真情实感说的。她本不指望得到沈临的回答,但沈临却开口了。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尹瑄一怔,扭头看沈临揉大黄逐渐上了头,开始认真思考今晚还能不能带着狗子回宫好好睡觉。
答案是不行。因为沈临开口要大黄留下来陪他一晚上,而尹瑄不敢说“不”字。
但沈临放尹瑄回去了,她回去之前,沈临还给她透了个消息。
“明天开始,朕会罚纯妃闭门思过。纯妃的境遇,恐怕不会太好。你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她。”
这个“看看她”,显然不是简单地看一眼就了事。尹瑄回去的时候,还在揣测这三个字到底有多少份量。
回到长春宫时,她才猛地想起,沈临的话中,似乎还透露了一件事——他要罚钟晚?
尹瑄更想不明白了,钟晚这是犯了什么事,怎么就弄到这一地步了?
第二日,尹瑄才隐约意识到,发生的事到底有多严重。
钟晚本是邻国派来和亲的公主,但偏偏,邻国这个现任的帝王,不顾钟晚死活,决定要向我朝开战了。
难怪之前沈临会问她,觉得纯妃如何,会不会背叛他……他大概,是真的考虑过这一重可能性的。
不过……沈临昨晚既然说了,她可以去看看钟晚,这是不是证明沈临并没有继续怀疑钟晚?
尹瑄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靠谱的结论,最终放弃了思考,决定等请过安直接去看钟晚。
沈临给钟晚的禁足令已经下了,所以今日钟晚并没有来给皇后请安。但沈临是允许她去看的,所以问题应该不大。
尹瑄没想到,她一出永乐宫,竟然会被岳照琴拦住去路。
“昨日是你侍寝,陛下有没有同你说些什么——本宫是说,和纯妃有关的事。”
从岳照琴的眼中,尹瑄清楚地看出了一种情绪——关切。
看样子,虽然岳照琴和钟晚平时颇不对付,但那并不是要鱼死网破的不对付,在这种日常的吵架中,指不定她们已经相处出了惺惺相惜的感情。
于是尹瑄诚恳地做出了回答:“陛下旁的什么都没说,只说臣妾若是得空了,偶尔还是可以去看看纯妃娘娘的。”
岳照琴的眼睛亮了亮:“你能去看她是吧?那你过两日帮本宫送点东西过去!”
尹瑄抿抿嘴:“娘娘为何不亲自去送?陛下只是给纯妃娘娘下了禁足令,却没有禁止娘娘前去探望……不是吗?”
“谁会去看她啊!”
“……您。”
“本宫才不会去看她!”岳照琴也不知是脾气上来了还是怎么的,一甩袖子扭头便走,走出去几步后,又停下来看向尹瑄,“总之过两日你来钟粹宫一趟,帮本宫送些吃的用的进去,好处少不了你的。”
尹瑄向着岳照琴福了福身:“臣妾领命。”
岳照琴满意一笑,扭头上了自己的轿撵。尹瑄则不再耽搁,按照原计划直接向钟晚的晓星楼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