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后宫中这两位排在太后与皇后身后的大佬,关系不睦的原因是因为几年前骑马时比输了呢?
据钟晚所言,她们一共比了两场。第一场钟晚以极大的优势取得了胜利,岳照琴不服气,硬是要与她再比一场,她同意了,却没想到岳照琴在比赛中耍诈、以微弱的优势反超了她。
她自然也是不服气的,拉着岳照琴想要再堂堂正正地再比一场,后者却说什么也不肯,于是这梁子就结下了。
将过去的恩怨给尹瑄讲过一遍后,钟晚恨恨地道:“总之,我就是讨厌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到就生气!我才不收她的东西,你帮我跟她说清楚了!”
尹瑄默然。她总觉得,这就是岳照琴的目的也说不定?
从钟晚那儿出来,尹瑄找了个时间,把钟晚的意思给岳照琴透露了一下。
岳照琴只是笑笑,表现得颇不在意:“她不想要本宫的赏赐,你不要告诉她这是本宫赏的,事情不就解决了吗?她这么喜欢你,你送的东西,她总是会要的。”
一句话,轻轻松松就把事情定下,没给尹瑄任何拒绝的机会。
就这样,她成了岳照琴和钟晚之间的中间人,替岳照琴承受了来自另一人的感激。这情况总让尹瑄熟悉,一下想起了之前柳和莺的事。
当时也是有人给柳和莺送了一堆东西,却被对方误会是她送去的来着。
又一次从岳照琴手中拿东西时,尹瑄干脆向着本人确认了。
“昭贵妃娘娘,之前柳嫔娘娘在禁足期间收到了不少美味,她一直对幕后之人十分感激,不知您对这件事是不是有些头绪?比如说……您刚好就是这幕后之人,之类的?”
“本宫看起来像那么好心的人?”
“您不正是吗?”
“……”
岳照琴的沈默,在尹瑄看来,和直接承认了基本是一个意思。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岳照琴却恶狠狠地警告她道:“此事不许同任何人说起!”
尹瑄笑着应了声好。
沈临把这一轮水端完后,就彻底忙了起来,后宫之中有很长一段时间瞧不见皇帝的人影。
夏席清升位份的圣旨也因此拖了好几天,还是皇后记挂着这件事,派宫女去紫宸殿提了一回,沈临才想起之前将这人晾在了一边,连夜拟了份圣旨出来。
别人升位份时,圣旨上都有一堆夸奖的话,唯有她这份临时赶制出来的圣旨,一句好听话都不带。
升为夏容华的夏席清不见得有多高兴,对着帮了她一把的皇后也毫无感激之情,臭脸摆了好几天。得亏是皇后娘娘大度,若皇后娘娘是昭贵妃那样的性子,每天的请安只怕就要变成战场了。
这样大度的皇后突然喊尹瑄去永乐宫时,后者还是慌了一瞬。
上次皇后元素心单独叫她,结果便出了一茬陷害事件,她实在担心今天过去也不会有什么好事。但这可是皇后,她再慌,也不可能不去。
尤其是这次,元素心是直接派了大宫女冉祁来接她。
将自己由内到外全部收拾清爽后,尹瑄方才怀着紧张的心情,领上清月跟着冉祁去了永乐宫。
她进门时,元素心正立在桌边写字,后者一挥手免了她的礼,把她唤到桌边,要她看自己写的字。
尹瑄对着那副书法作品看了半天,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就她个人而言,写得工整的,都算好字,而元素心这幅字,程度要比工整高上许多,已经是她无法鉴赏的范畴,应该算是神迹了。
元素心一幅字写完,将笔往笔架上一搁,转头向着尹瑄问道:“尹良媛,你觉得本宫这幅字,如何?”
想夸但是夸不出来的尹瑄开始头疼,在自己极度匮乏的词库搜寻一圈也找不出好话后,她只能硬着头皮用大白话对元素心表示钦佩:“臣妾觉得,娘娘的这幅字很好。臣妾是个粗人,不会新赏这些,但看后还是大感震撼,足见娘娘用笔时功力之深。”
元素心看了尹瑄许久,忽而发出一声轻笑:“本宫……总算是明白了。”
尹瑄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解:“您明白什么了?”
元素心摇摇头,没有说明。
她明白为什么纯妃与昭贵妃都对尹瑄喜爱有加了。
这小姑娘看着你时,眼中便只有你一人,眼中包含的所有感情,也是赤诚诚地送予你一人。虽然不能像有些人似的舌灿莲花,但话裏话外透出的那一股真意,却让人很受用。
说不定……这样的她,最能帮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