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是有多大?我总算明白原来他并不是炫富,而是为他的拐卖行动做铺垫。
很显然,这个铺垫做得十分成功,黑子哲也抬起脚似乎就想跟上去。
“小哲。”忽然传出来的是橙以弘略带沙哑的声音,依旧温柔却透露出低沈的伤感,“情侣装,你还要试吗?”
他从游戏机裏站起来,额前的发在眼睑处投下阴影,微颤的唇角是向下的僵硬弧度却勉强地要扯出微笑。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黑子哲也的眼神,像是小心翼翼地乞求认可的孩童。
落寞,脆弱,而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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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不要再缠着他了。”没有给黑子答覆的机会,赤司先人一步回答了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何必让他扮演一个不可能成为现实的角色来满足你的幻想。”
字字珠玑,兵不血刃。
橙以弘明显地怔住了,似乎想说什么,却根本没有说话的立场。很奇怪,我本来应该无比得瑟地说一句让你丫□,此时此刻却像被扼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
“以弘……”黑子哲也很担心地看向橙以弘,以及他手裏拿着的牛皮纸袋。
“哲也,你想帮他么。”赤司征十郎自顾自地走着,背影冷漠,“你真以为他需要你帮助么。”
他边说边走着,姿态决绝而不紧不慢,笃定黑子会跟着他走,“或许我该提醒你,他的能力太强,你做什么都是虚忙。你根本不可能帮到他。”
“况且,他又不喜欢你。”
丢下刀一般的话语,赤司停下脚步,回眸,异色的瞳孔裏是冷漠的光在流转。似乎能把人吸进去,然后,在裏面冻成坚硬的冰雕。
我在那一刻才突然明白,赤司的可怕不是因为他的残忍的“剁手挖眼结扎”三步走战略,不是因为他的君临天下的霸气姿态,也不是因为他的利剑一般的犀利话语。
而是因为,他的骨子裏,原本就流淌着冷漠的血液。哪怕一个眼神,也能随时让你感受到从骨缝裏传来的寒冷。
我免费体验了一会儿冬泳的畅快。
黑子哲也的面部表情依旧单调,他的眼神却明显在动摇。不可否认,赤司征十郎说的话,哪怕是标点符号都是正确的。
他投给橙以弘一个不知所措的眼神,眼神裏包含着诸如愧疚、自责、无奈等覆杂的情绪。我有一种在看三流肥皂剧的既视感,这既视感十分强烈,所以我立马就发现紫原敦掏出了一包爆米花,用一种看电影的姿态享受人生,并打算来一个渔翁得利。
我迅速地加入了他观赏电影的队伍。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符合了三流肥皂剧的惯有剧情。女主人公最终因为男一号的劝说而被洗脑,产生了巨大的动摇,最后无奈而惋惜地离开了男二号……
好吧,事实上没有这么夸张。黑子哲也很抱歉地向橙以弘鞠了一躬,然后露出了歉疚的神情,“抱歉,以弘,我觉得赤司君说的没错。其实我帮不到你什么的,以你的能力和条件,表白完全不成问题。至于你的情侣装……还是留给你喜欢的人吧。真的很抱歉。”
说完后,他不忍心再继续看橙以弘失望的神情,再次鞠躬之后,就跟着赤司征十郎走出了电玩城。
或许对于黑子来说,他只是中断了对好友的帮助。赤司的话让他觉得,这样子做才能真正帮到橙以弘。
紫原敦紧跟着离开,“餵,诚凛的教练,电影散场了。”
我看了看表,是时间该回家了。我爸可能还在家裏担心我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会在外面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我不知道橙以弘在电玩城裏站了多久,我只知道,当我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他,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手裏依旧拿着牛皮纸袋,裏面装着他满怀喜悦买来的情侣装。他站着的样子像是一座可笑的雕塑。
有那么一瞬间,我问自己,为什么不上去踹几脚这个把自己害的那么惨的敌人?
旋即,下一秒,我就在橙以弘落寞的身影裏,看见了一个纯粹的、干凈的、只是想得到爱情的大男孩。
我反反覆覆地对自己说,相田丽子,橙以弘这个敌人立马就要被击退了,你是时候去乡下放一串鞭炮庆祝一下了。
走出电玩城,抬起头,外面的阳光依旧灿烂,我又立马恢覆了我的少女情怀,蹦蹦跳跳地回家了。
我不知道黑子哲也去赤司征十郎家裏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橙以弘出了电玩城之后做了些什么,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到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