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为了改变她的命运,改变在这个世界的结局,你必须将自己流放。而这么做的结果是你的死亡,甚至「奥托」的存在……”
连瓦尔特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奥托好。
正如他以前最仇恨奥托的时候所想,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可以将任何东西当做筹码的疯子。
钟离:“奥托主教,为了所爱之人改变,甚至将世界当做赌注,这么做……你觉得值得吗?”
奥托:“没什么值不值得的,正如跋掣向你,向璃月之神亮出爪牙那样。有些事情,感性远比理性来得可怕。”
钟离:“……”
话到这里,帝君大人刚举起的茶杯慢慢放了下去,六千年如岩石般坚毅的心也忍不住颤动了几分。
正如同台上云先生所唱之词,令懂这个故事的人不禁面露感伤。
痴人痴怨恨迷狂……
派蒙:“我大致听明白了,奥托主教做了这么多坏事,到头来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复活那个叫做卡莲的女人吧?”
奥托:“我的目的从很早之前就坦白过,难道你们不相信吗?”
德丽莎:“呃,主要是感觉有些不真实,毕竟爷爷你可是公认群里最危险的人之一,要树立一个正面形象还是很难的。”
啧……
撇了撇嘴,连德丽莎也没想到,自己爷爷居然是个纯爱天花板?
还是五百年来至死不渝,为之不惜一切代价的那种。
温迪:“多么真挚的感情啊,哪怕是在我的诗篇之中,也未曾写下如此壮丽的歌谣。”
毕竟奥托这故事简直太tm玄乎了。
整个世界的无冕之王,堂堂天命大主教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居然只是为了弥补曾经的过错,复活曾经的爱人。
这尼玛就算是写到书里面去也没人信啊!
温迪:“如此壮丽的诗篇,没人为之吟唱,实在是太可惜了。念及此处,我就忍不住高歌一曲。啊!那……”
派蒙:“闭嘴,卖唱的!就算是你在这里卖艺,也没人打赏给你酒钱的。”
【感谢摩拉克斯打赏给温迪的一枚岩属性神之眼,暂存系统空间,等待领取中。】
琪亚娜:“啥,啥玩意?”
打赏?系统什么时候有这功能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摩拉克斯:“好像就是不就之前出现的,我就扔了枚神之眼过去,看来的确可行。”
甚至摩拉克斯都能感受到,自己扔出去的神之眼已经和天空岛断了联系。
一想到这里,帝君大人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温迪:“道理我懂,可是摩拉克斯,你给我一枚岩属性神之眼干什么?我又不是双核叶天帝。”
枫原万叶:“……”
什么叫双核叶天帝?
莫非自己不凭借友人的神之眼,就接不住雷电将军一刀了吗?!
琪亚娜:“所以,这个是给我们互发道具的功能,好像也没什么用吧?”
以天命的科技,想要送一件东西过去,压根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功能有些鸡肋啊。
而且到底什么时候出现这功能的,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系统该不会是偷偷摸摸升级了吧?
幽兰戴尔:“其实我有一个想法,比如……能不能把崩坏兽塞进去?”
德丽莎:“?!!”
特斯拉:“幽兰戴尔,你这主意秒啊!”
爱因斯坦:“可是按常理来讲,发送的东西应该属于自己才行,而且这个系统空间应该是有容量的吧?或者说,我们每个人能发送的大小有限制?”
【提示:目前所拥有空间不足以承载一个律者所需崩坏能,异想天开的赶紧洗洗睡吧。】
幽兰戴尔:“原来是这样吗。”
点了点头,幽兰戴尔也知道是自己唐突了,把手里那只已经被打了个半死的战车级崩坏兽放下。
可就这么放下的话,她始终觉得有些不开心,毕竟自己期待满满的,就这么浪费掉不太好。
【幽兰戴尔在公共频道上传一只战车级崩坏兽。】
【恭喜若坨龙王以秒的手速抢下。】
温迪:“我靠,崩坏兽!”
钟离:“若坨,你没事抢这东西干什么,没事吧?”
帝君大人可还是记得,崩坏兽的本质应该是崩坏能,而且若陀现在被困在层岩巨渊,实力无法发挥。
一想到故友可能做了一件让他不省心的事情,钟离骑着跟岩柱就冲了过去。
幽兰戴尔:“抱歉,我就是忍不住发出去的,你没事吧?”
若坨龙王:“没事,七分脆,就是少了点辣椒,冰冰凉凉的,味道太淡了,摩拉克斯下次记得给我带点调味剂进来。”
钟离:“……”
温迪:“关心则乱,摩拉克斯。那可是若坨啊,你发一只战车级的有什么意思,还不够人家垫肚子的。”
特斯拉:“那个,坨子哥,你看现在肚子饿不,要不然再多吃几个试试?”
若陀龙王:“不,这东西味道不怎么好,那股能量很是怪异,不怎么好消化。吃多了容易肚子疼。”
层岩巨渊中,若陀龙王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打了个嗝。
脸上皱眉的表情,很明显是非常嫌弃。
【画面中。
一座巨大空间中,猩红的地面如同鲜血堆积的沙粒,对面是一棵树的根和崩碎球体组成的存在。
男人捂着一只手臂,尽管如同强弩之末一般,却依旧踉踉跄跄地走走鲜血之上,每一寸都留下他的足迹。
“生命,还真是一种脆弱的东西啊。”
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那个叫做奥托·阿波卡利斯的男人发出了第一句感慨。
“小时候,我的姐姐战死沙场,她们告诉我,她的灵魂不灭,她的精神将升上天堂。”
“一代一代,人类总是乐于用这样的谎言欺骗自己,相信所谓的来世,相信意识的永恒。”
“她们将人世伪装成不存在死亡的样子,直到死亡突然侵入她们的生活,降临在他们所爱之人的身上。”
“甚至到了这种时候,他们反而会变本加厉的欺骗自己,相信爱可以超脱万物,坚信情可以永恒不灭。”
突然一阵无力感袭来,让奥托的身体忍不住一颤,差点倒在这片红色的世界中。
但他依然坚持着,朝着那棵无法描述的存在走过去。
“的确,爱乃至更广泛的情感,它们都可以引发奇迹,但奇迹的创造者,只能是那是那刻,还活着的人而已。”
“作为曾经被他们蒙骗的普通人,我也曾幻想,人的灵魂存在于更高的纬度,幻想着有朝一日,我的所爱之人,她可以借助新的身体重回人间,在更美好的未来生活下去。”
可惜,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不如此。
死亡的确是意识的消散,是一切的终结。
哪怕倾尽所有手段,也无法唤醒那具冰冷的身体之下已经消散的灵魂。
无论他是否是天命主教,无论他是否只是当初那个弱小的少年。
“我们无法延续,那些已经消散的星光,除非……”
说到此处,奥托的画风一转,依旧是那么的低迷,但却蕴藏着一股魔力,让人点燃心中最原始的怒火。
“除非我们逆转时间,将沉默的坟墓之岛唤醒,将生命的长青之水,重新注入那埋葬在过去的一切。”
而在那个时候,二分的道路将在那里展开,生与死的选择,将自此形成两个世界。
“而代价,也不过只是一个人的死亡,一个人的毁灭……以及那原本就想致我们于死地的崩坏。”
只可惜,当悟得这个道理的时候,奥托·阿波卡利斯,他早已是一个举世闻名的恶人。
他早已被自己最需要的力量,憎恨得彻头彻尾。】
奥托:“不过这也无妨,因为她确实证明了——出于爱的愤怒,会拥有与爱同等的力量。”
温迪:“好家伙,奥托你是觉得很好玩还是怎样,自己演自己?”
奥托:“只是预判一下自己的预判而已,此刻的我,无比清楚我自己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低端操作而已。”
出于爱的愤怒,拥有等同于爱的力量……这是他原本计划得以成功的基石。
特斯拉:“靠靠靠!奥托,我好不容易对你这家伙有些改观,你就不能老老实实表现得想要死了的那样子吗?!”
尽管视频里奥托的模样那么惨,让特斯拉心疼的都想再开一瓶香槟庆祝。
可听到奥托这家伙的声音,想到他那该死的魂钢脸蛋,就忍不住地让人愤怒啊!
瓦尔特:“虽然这一切并不能化解我们之间的矛盾,但是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奥托,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你这种爱到丧心病狂的人了。”
毕竟那可是足足五百年啊。
不惜利用一切,不惜放弃一切,也要追寻复活卡莲的一个渺茫的奇迹。
这样的人,与其用痴情,倒不如用爱到让人丧心病狂来形容。
奥托:“这番话,我就当做夸奖收下了。”
刻晴:“可是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虽然目的很美好,很感人,可一想到这人为了达到目的干的事,玉衡星大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比申鹤她爹路子野多了。
奥托:“是啊,人有两面性,感性的一面和理性的一面,我们知道生老病死是无法逆转的铁则。可是当这种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又有谁能真的坦然接受呢?”
至少奥托做不到将他在五百年前犯下的罪过淡忘,也只有这种方式能弥补他愧疚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