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太多了！”教主跟我一起堵住了窗户，我能清楚的看见那从外面大量涌进来的是长相怪异的蝙蝠。
“难不成你那只逃走的恶魔会自我繁衍？太古怪了，真的是从你心灵之中分离出来的吗，简直就是一个全新的物种了。”
窗户上传来了疯狂撞击的动静，外面的人已经察觉到这一大群蝙蝠了，纷纷惊呼逃走，有的信徒会上来营救教主，一群穿着红色袍子的面具人闯进屋内，帮着我和教主堵着那些蝙蝠。
那真的是蝙蝠吗，我记得最初那个恶魔从我身边逃走的时候，只是一滩黑色的粘稠液体，我去医院废弃的污水排水管那裏查看，黑色如同石油一样的液体更加浓重了，成长后的样子居然是蝙蝠的形态。
一只蝙蝠突破了窗户，挤进了屋子，张着嘴巴咬住了一名教众的脖子，那教众瞬间化成了一滩软烂的皮囊掉落在地上。
哦，还是个吸血肉的蝙蝠呢。
“啊啊啊啊啊啊！！”有人尖叫了。
教主皱着眉头殴打着闯进来的蝙蝠，她用上了真本事，徒手搓光球，一道刺眼光芒过去后，那些蝙蝠好像得到了命令，开始有序的朝着我飞来了，纷纷突破了窗户的阻拦，齐刷刷的往我这边飞。
我总感觉这个教主在耍我，因为我威胁她了，所以她就变出一堆恶心的蝙蝠来吓唬我，我让她快点想办法，教主让我别跑。
“它们要回到你的身体之中了！”
我听到这句话后心一横，站着不动了，那成群结队的蝙蝠形成了一个黑色的蠕动的巨人，头朝下靠近了我的心口，我的脸触碰到了那群蝙蝠，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血肉迸溅了我一身，看来这些蝙蝠是刚吃完饭的，不仅是刚才死去被吃掉的那个人，还有更多更多的生物，腥臭无比。
一条短小的骨头掉落在了我的手心之中，和我的小拇指一样长，带着关节，这是什么生物的骨头啊。
蝙蝠们回到了我的身体之中，屋内一片狼藉，那死掉的人好像都开始发出腐烂的臭味了，教主上前如同展示一件衣服一样将那人皮展开给我看，“你的力量很强啊，我知道人性丑恶的恶魔很强大，但没想到这么强，你是多憎恨这个世界啊，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你的神明强加给你的呢、”
这话什么意思，说的我好像是谁的傀儡一样，我不愿意听，甩着身上恶臭的血点，笑嘻嘻的让她不要阴阳怪气的再探查我的私生活了：“你履行了诺言，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的主场了，我会帮你杀死初代鲁堡的。”
教主点了点头：“很好，我喜欢痛快的人。”
我从教主这裏拿走了一些武器，那是一枚听说浸泡过神血的钉子，只要把这个钉子扎进鲁堡的天灵盖之中，那个老怪物就会死掉。
“神血？为什么你会有这种东西，该不会是什么有着化学成分的液体然后被你说成神血吧。”
教主耐心与我解释：“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神眷者告诉我，这个世界外面还有一个世界，他看见了外面有很多装备着各种武器的军人朝着这边走来，那是不知道是什么神明世界之中的军人，那名神眷者说，那些军人的衣服上带着一个标志，是红蓝相间带着很多黄色星星的旗帜。”
“那是什么？”
教主耸着肩膀：“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旗帜，总之这不是我们这边人能看见的，在那位神眷者观察到那边之前，那边的人早很多年就已经探查到了我们这边的世界，神明是不允许那位神眷者提前剧透的，所以想要立即抹杀，然后那位神眷者背叛了自己的神明，用这枚定住心臟的盯着扎了神明的眼睛。”
我只觉得教主在和我讲故事，这群人总是神神叨叨的，我选择性忽略了，拿着这根钉子就离开，教主叮嘱我一定要一次成功。
“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如果失败了，那初代鲁堡的树根会掀开这座城市的地底变成超大恶魔的。”
“啊？”我意外的盯着她：“不是吧，还会变身呢。”
教主点头：“没错，神眷者的末路就是变成恶魔，我们都一样，你还没有走到头，所以还是人类，不要把那家伙当成活物对待，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好，一定要把钉子钉死在他的天灵盖上。”
我答应了，然后披上教主送我的暗夜斗篷，离开了教会。
回到了公寓房间中，我火速联系上了海勒，希望能让他帮忙，带我再次去鲁堡家族的地下城堡之中与那位南瓜老头见面。
海勒看上去心情不好，蔫头耷脑的，但是我的要求他还是会答应的，这个人面对我从来不会说任何拒绝的话，好像我的一切他都在接受，他的纵容让我更加大胆，放心的将自己的一切正面情绪交给他。
去鲁堡家族的地下城堡就在第二天的下午，我和海勒吃了一顿饭后过去的，门口的管家看见是我来了，他什么都没问，直接把我带去了初代鲁堡所在的房间门口，海勒被安排在大厅吃点心，这人有些担心我，我不想让他跟来，安抚着这个长头发自来卷的美人。
“我只是去和你家祖先谈谈话，他上回不是说看好我吗，没准我还能继承你家家产呢。”
海勒露出苦笑，“家主如今变成了我，你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直接送给你。”
我只觉得海勒疯了，他的性格很奇怪又很简单，某些直白的地方与我一样，却更加怪异，比如为了我开心，想把家产送给我这件事。
如果是普通人遇见这种情况，不是开心的晕过去，就是被吓跑了。
我咳嗽两声让他闭嘴：“我进去谈话你好好在外面等我，其实上回你那祖先与我说过，他说你没用啊，还说你只有脸能看，因为有我他才会选择你呢，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想要被控制的，如果我好好说说，或许你的祖先能真的放你离开鲁堡家族，让你自由呢。”
海勒感动的看着我，他拉着我一只手，用手背贴着自己的脸颊：“卡米拉，你真是我最爱的卡米拉，只有你，也只有你关心我是否是自由的。”
我用手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一切有我在呢。
这种话只是说一半，我不敢告诉他，我其实在利用他，不仅利用他，我还要杀了他们家族的那位老祖宗。
管家催我赶紧走了，我给了海勒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跟在了管家身后上了二楼，上楼梯后我观察着前方的管家，仔细看的话，管家的耳朵那裏好像长出了细嫩的小嫩芽，他已经不是完全的血肉之躯了。
“没错，我控制了管家，”初代鲁堡借着管家的身体与我说出了这种话，他一边往前走给我带路，一边回头上下打量我，好奇极了：“我的契约在你身上的痕迹怎么看不见了呢，我根本感知不到你了，你去教会经历了什么？我听说有人目击教会被一群吸血恶魔攻击了。”
他居然可以控制别人？用植物吗？
我不能让他看出来破绽，面不改色的撒谎：“是啊，那些吸血蝙蝠是我的能力，真理教的教主为了打倒我，用了一种能力，不仅让我失去了自己一部分能力，更失去了你给我的契约。”
“哦？那家伙研究出来可以剥夺我契约的能力了？哼，也是无用的，虽然很微弱，我还是能感受到你身上的契约，只要我不死，这个契约是永远无法根除的。”
是啊，只要你不死，老登。
沿着走廊一路向北，穿过层层长廊走到，进入了一间又一间的屋子，我终于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南瓜香甜的气息。
红色幕布后面，正是坐在轮椅上的南瓜老头，他无法行动，是被他控制的管家推他出来的，但他对我还有防备，我们的中间横了一条巨大的南瓜藤蔓，那藤蔓嵌在墻上，一路蔓延到天花板和地板，像条蛇不停的蠕动着。
我打了个喷嚏。
“孩子，你杀了那个贱人了吗？”老登子发话了：“你被她施展了什么魔法？”
我开始了表演，支支吾吾的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嗖的一下子就钻进我的身体之中了，说的颠三倒四语句不通，活像个精神不正常的病人。
南瓜老头等不及了，他听着就烦，感觉我现在给他的感觉这么弱，也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威胁，他对自己的契约能力有着非常高的自信，所以撤了我和他之间横着的那条巨大的藤蔓，初代鲁堡让我上他面前，让他好好看看。
“让我看看那个贱人到底是用了什么魔法破解的我的契约。”
我的内心一直在偷笑，急切的往他面前凑，念叨着希望他看一看，救救我。
老头子一直都说我年轻，他用南瓜藤蔓查看我的身体，那些植物的枝条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我被拉到了鲁堡面前，他发现我确实有些不正常。
“我知道你是分离魔法的使用者，但是你的魔力来源不正常，你确定你的魔力来源是你自己吗？”
他这么没头没尾的话我当然听不懂了。
没想到那老头子居然笑了：“我好像知道你是什么了。”他放弃使用管家的身体与我交谈，用自己的本体开始和我说话，那东西被南瓜藤蔓推着轮椅离我更近了，他那干枯的手抚摸着我的脸蛋：“你是.......”
我没等他说完话，他说的内容我也不感兴趣，所以一点也不想听，看准时机立即从胳膊拉链抽出那枚钉子钉在了老头的头颅之上。
那应该是头颅吧，反正是大南瓜的南瓜顶，周围的藤蔓全部出动，在初代鲁堡嘶哑的叫喊声中，整个地下城堡被他控制的仆人也都出动了，一群头上长着枝丫被控制的半植物人朝我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