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傀儡,光凭我一个人是不行的,只能把恶魔们放出来了,我像个摇晃过的可乐瓶,摘掉瓶盖后,那些瓶中的液体纷纷喷涌而出,很快沾满了一屋子。
鲁堡想要在藤蔓的掩护下逃跑,可是那钉子实在是太疼了,明明他已经不再会被任何东西物理伤害了,为什么会这么疼。
我看见那老头喷涌而出的并不是鲜血,是带着肉糜的南瓜汁,粘在我嘴边我入嘴尝了尝,分外香甜,太好吃了。
或许这就是金钱与欲望的味道吧,如同鲁堡最初当神眷者许下的愿望一样,那是一股能够让人上瘾的东西。
我身后的那十几个恶魔开始大开杀戒了,我一脚着地去抓鲁堡,那老头这时候才彻底看清楚我的能力,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背叛他。
“你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只要你想,你可以拥有很多钱的,这整座城市都可以是你的,我们可以合作!真理教的那个贱人给了你什么好处,我给你双份!”
我摇头,“不,并不完全是为了谁,只是我太寂寞太孤独了,很想做一些对这个世界有意义的事情,这样我的灵魂才会感觉到温暖与完整,我最讨厌你这种为了利益去压榨别人的人了,你居然还想控制我,对我下契约,我生平最讨厌被人控制了。”
“我们都被盯上了,你消灭我的话战斗力会少一个的,america,america的人要来了。”老头突然大叫:“如果我彻底掌控了这片土地,我将会拦住那些贪婪的家伙,我们都会安全的。”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神眷者都是被神明创造出来的战士!神明创造我们目的并不是玩耍,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我爱着这样的世界,并且想要控制的收入囊中有什么不对吗!”
我张开嘴对着鲁堡的南瓜身体就是一顿啃,将这个变成恶魔的前任神眷者当成了一顿美餐,鲁堡身上穿着的不知道多久的衬衣散落,他口袋之中的怀表掉在了我的身旁,那老头死死咬着牙就是不发出声音,我捡起怀表,打开一看,裏面居然是一个年幼女孩子的照片。
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和鲁堡有什么关系,照片是黑白的,是老照片了。
恶魔们撕咬的傀儡残肢散落一地,血液与脑浆成为了那群怪物们狂欢的甜品,他们在那边吃着半植物半人类的残躯,我在这边吃着鲁堡的残躯,照片的事情很快被我抛在脑后。
知道我把他的怀表扔了,鲁堡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这是他死前最后的清醒与力量,他突然笑了,一张南瓜脸慢慢脱落露出了人类的半张脸,老头子说我很天真:“你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还装成人类的样子融入人类社会呢,我知道你是什么,但是我就不告诉你,你一辈子都在身份的迷雾之中徘徊吧,一个没有认同感的未来。”
“无所谓。”我根本不在乎。
“你像个冷血动物,一个没有心的冷血动物,比蛇还要冷血,你什么都不在乎,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成为一个人类可不是好事,人类需要有很多情感很多在意的东西,你对欲望金钱都不是很在乎,对情感也不在乎,甚至是这个世界,其实你也是冷眼旁观,一幅冷漠的样子。”
“是啊,我什么也不在乎,但我知道,我是正义的使者。”说着,我从大腿的拉链裏抽出了一把砍柴刀。
“你在乎我的那位后人,海勒吗,真可怜啊,可怜的孩子,将自己的所有情感都倾註在一个虚无之人的身上,这份感情根本不会有正常回应的.....”
我割下了初代鲁堡的头颅,他彻底死了,头上还钉着沾染了神血的钉子。
这栋城堡的动静大的惊动了城堡之中活着的人,海勒听见怪物的嘶吼后,立即在城堡之中寻找我的身影,但是初代鲁堡的房间在这裏犹如迷宫,想要找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海勒渐渐地在迷宫之中迷失了,他能听见怪物的嘶吼和人们的尖叫,就是看不见画面,找不到道路,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女仆,那女仆惊慌失措的告诉海勒,他带回来的女伴发疯杀死了初代大人。
随后,一条手臂从女仆心口冒出,带着血,那条手臂伸出来,手上还握着扑通扑通的心臟,那心臟有些特殊,并不完全是人类的心臟,更多的是由树叶构成的。
手臂从女仆身体之中收回,等海勒壮着胆子再看的时候,女仆的心口已经是空无一物了,她的身体化成了某种藤蔓植物。
这个场面让海勒更害怕了,他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很想逃跑,但是卡米拉还在裏面呢。
我吃饱喝足晃晃悠悠的从屋裏出来,那些恶魔和我抱怨着,这些被控制的人类早就死了,我居然放他们出来吃死人肉。
“少废话,快回去,能让你们吃就不错了。”
恶魔们骂骂咧咧的回归了我的身体之中。
当我浑身粘着南瓜汁往回走的时候,我看见了海勒,他颤颤巍巍害怕的扑向了我,哭着紧紧的抱着我,让我有些喘不上气,随后他才註意到我身上的南瓜汁。
“卡米拉,发生了什么?好多人死掉了。”
我依然对着海勒撒了谎,只说是鲁堡发疯了,他的藤蔓可以控制很多人,还想控制我,我奋力抵抗,不小心掀翻了他的轮椅。
海勒一直很担心我的安危,即使城堡之中被发狂的藤蔓搅合的一团乱,他害怕极了也在担心着我。
我们一起逃离了这座地下城堡,看着地面上被南瓜藤蔓撑起了一个鼓包,那个撕裂的痕迹一路向着市中心马路延伸而去。
我成功杀死了初代鲁堡,这个陷入金钱与欲望之中的恶魔,也是我最讨厌的那种类型的人,老祖宗死了,那么鲁堡家族也会就此倒塌吧。
我带着海勒拼命的跑,我喘着气,发觉一路上海勒一言不发的,回头看去,他居然一直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那眼神十分诡异,直勾勾的。
“卡米拉,你真的是我的卡米拉吗?那个喜欢偷懒又喜欢笑和吃东西的善良的少女。”
已经不是了呢。
我忍下真实所想,强迫自己露出了安抚的微笑面对着海勒:“我当然是我了,我一直都是我,不会变的。”
海勒捂着心口喘着气,还是不放心,他被城堡之中发生的事情吓到了:“我们,应该去救其他人。”
“救?为什么?你们家族的人除了你以外还有好人吗?”
听到我如此说话,海勒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为什么要说出这么冷血的话呢?”
冷血?刚被初代鲁堡说过冷血,我不开心了,皱着眉头扭头就走:“既然你觉的我冷血,那就去做你的圣父圣母去吧,去救那些喜欢压榨别人,又嫉妒你想要害你的人们。”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想那些,除了我的家族成员,城堡之中还有很多仆人,他们怎么办呢。”
我冷笑,“肯定都是被你那祖先控制了的,他暴走了那些被控制的仆人绝对渣都不剩。”当然不会剩了,都被我养的恶魔吃干凈了。
“我要报警,而且卡米拉,你从好多天前就一直很奇怪,你这样让我很害怕,在鲁堡大人房间裏,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不想和他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了,重要吗,我帮他解决了讨人厌的家族成员,他应该开心才对,这样海勒不就真的自由了吗,没有了烦人的家族成员,没有了拥有奇特契约能力的初代鲁堡的血缘控制,他完全可以去做自己了。
我不喜欢他现在和我说话的方式:“我救了你,你完全不用再管那什么破家族的事情了,你不感谢我还说我。”
海勒与我的三观在这一刻产生了冲击,他一步步后退,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脸:“你身上的南瓜汁,是那位大人的吧。”
我楞了。
海勒转身往回走,他要回地下城堡去找活着的人,我感觉他疯了。
“好吧!那就绝交吧!你一直都说想要摆脱家族,原来只是说着玩玩,我也不管你了!”我气冲冲的沿着马路往城市的方向走,中途碰到了一个骑着摩托车的年轻人,让他顺路搭了我一程。
回到公寓楼下,疲惫的我见到了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的人。
是那个调查员,他看见我后,熄灭了抽着的眼,直径的向我走来。
“你好卡米拉,我有事情想问你。”
我正烦着呢,不想听任何人讲话,和海勒绝交后,我彻底是孤独一人了,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更没有其他人的关心,我很难受,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现在我不想再被任何调查员盘问东西了。
调查员居然讲出了让我停下脚步的东西,他看着上楼的我,说出了那个词:“america,你知道是什么吗?我们的世界末日,好像是和这个单词有关系。”
我冷笑:“你从哪裏听说的,初代鲁堡也这么说呢。”
调查员得到了信息:“你和鲁堡家族的那位初代联系过?”
我破罐子破摔了:“当然,就在刚才,我还把他杀了呢。”
调查员沈默了,他摘下了帽子,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邀请他上楼,去我家谈谈。
“喝杯咖啡吧。”